第五章
“你!”蘇父氣得臉色發(fā)紫,“逆子!逆子!給我拖下去!執(zhí)行家法!”
蘇家的家法,是鞭刑。
蘇凌聿小時候受過一次,十鞭,疼得他半個月下不了床。
而這次,蘇父盛怒之下,直接下令:“打!打三十鞭!讓他好好長長記性!”
兩個保鏢上前,抓住蘇凌聿的胳膊。
蘇凌聿沒有掙扎。
他被拖到后院的祠堂,按在冰冷的石板上。
鞭子破空的聲音響起。
“啪——!”
第一鞭落在背上,**辣的疼瞬間炸開。
蘇凌聿咬緊牙關,沒吭聲。
“啪!啪!啪!”
一鞭又一鞭。
他身上的黑色西裝很快被抽裂,皮開肉綻,鮮血滲出來。
好疼……
比小時候那次疼多了。
他意識開始模糊,視線里只剩下祠堂昏暗的燈光,和保鏢揮鞭時冷漠的臉。
三十鞭打完,蘇凌聿已經(jīng)奄奄一息。
他趴在石板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背上全是傷,血糊了一片,疼得他渾身都在顫抖。
腳步聲響起。
一雙黑色皮鞋停在他面前。
蘇凌聿費力地抬起眼,看到蘇知謙蹲下身,臉上帶著溫柔的笑,眼神卻冰冷又得意。
“疼嗎?”蘇知謙輕聲問,“我知道,今天的事情都是攬月做的。她舍不得我去相親,又不好自己出面,只好讓你來背這個黑鍋?!?br>
他伸手,輕輕拂過蘇凌聿被汗?jié)竦念^發(fā),動作溫柔,語氣卻惡毒:“算你活該。畢竟你這三年擁有的一切,都是從我這里偷來的?,F(xiàn)在,不過是還回來而已。”
蘇凌聿閉上眼,不想再看他。
蘇知謙也不在意,笑了笑,起身離開了。
祠堂里又恢復了寂靜。
蘇凌聿不知道趴了多久,直到身上的疼痛稍微緩過一點,他才艱難地撐起身體。
每動一下,背上的傷口就像被再次撕裂,疼得他冷汗直冒。
他踉蹌著爬起來,一步一挪地走出祠堂,走向前院。
他要離開這里。
這個家,他一刻也不想待了。
走到車邊,他拉開車門,艱難地坐進駕駛座,發(fā)動引擎時,手都在抖。
車子緩緩駛出蘇家大門。
剛開出幾十米,后視鏡里突然出現(xiàn)一個人影——
蘇知謙追了出來。
蘇凌聿皺眉,想加速離開,可蘇知謙竟然直接撲到了他的車前!
“砰——!”
一聲悶響。
蘇知謙的身體被撞飛出去,摔在幾米外的地上。
蘇凌聿猛地踩下剎車,腦子一片空白。
他……他撞了蘇知謙?
不,是蘇知謙自己撲上來的!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驚呼聲。
蘇父蘇母,還有霍攬月,全都跑了出來。
“知謙!”蘇母尖叫著撲過去,抱住倒在地上的蘇知謙,“知謙!你怎么樣?你別嚇媽媽!”
蘇父也臉色大變,蹲下身查看蘇知謙的情況。
蘇知謙額頭上流著血,臉色蒼白,他虛弱地睜開眼睛,看向蘇父蘇母,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霍攬月,聲音微弱:
“爸……媽……我……我沒事……別怪凌聿……”
“是你撞了知謙?!”蘇母猛地抬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刺向剛從車上下來的蘇凌聿,“你這個惡毒的東西!你怎么下得去手!他是你哥哥??!”
蘇父也站起身,幾步走到蘇凌聿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夜空中響起。
蘇凌聿被打得偏過頭,臉上**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響。
“我沒有碰他!”他捂著臉,聲音沙啞,“是他自己撲上來的……”
“你還敢狡辯!”蘇父怒吼,“知謙都傷成這樣了,你還敢推卸責任!我們蘇家怎么會養(yǎng)出你這種東西!”
蘇母抱著蘇知謙,哭喊著:“報警!立刻報警!把這個***抓起來!”
蘇凌聿站在那里,看著憤怒的父母,看著躺在母親懷里、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笑意的蘇知謙,最后,目光落在霍攬月身上。
她站在不遠處,一身黑衣,身形挺拔,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塑。
從始至終,她一句話都沒說。
只是看著他的眼神,冰冷得讓他心臟都凍結了。
她……也不信他嗎?
相處三年,就算她愛的不是他,就算她認錯了人,難道她就一點不了解他是什么樣的人嗎?
他再討厭蘇知謙,也不可能開車去撞他!
“所以,”蘇凌聿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最后的倔強,“你們只聽他的一面之詞,都不聽我說什么,是嗎?”
“你還有什么好說的!”蘇母尖聲道,“事實擺在眼前!攬月,你也看到了!蘇凌聿他——”
“夠了?!?br>
霍攬月終于開口。
她緩緩走過來,停在蘇凌聿面前。
夜色里,她的臉半明半暗,眼神深邃得看不清情緒。
“蘇凌聿,”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冷酷,“你太任性了?!?br>
蘇凌聿怔怔地看著她。
“之前是我太縱容你,才讓你養(yǎng)成如今這樣無法無天的性子?!被魯堅吕^續(xù)說,“今天的事,必須有個交代。”
她轉頭,對身后的保鏢吩咐:“報警。就說他故意傷人,按程序處理,送去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