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裴書儀沉吟,她曾經(jīng)希望未來郎婿不要有妾室。
可謝臨珩位高權(quán)重,后院不會只有她。
若是有朝一日,他納妾回來,她們便好商好量地分**次數(shù)。
“書儀,你在想什么?”
裴慕音伸出手在她眼前晃。
裴書儀回過神。
她來到了府上桃園。
桃樹林立,恰逢盛放時節(jié),桃花簇簇盛放在枝頭,花香濃郁襲人。
她們像沒出閣前在園子里玩鬧。
裴書儀編了個花環(huán),給姐姐戴在頭頂。
纏繞的花枝中點綴幾片綠葉,精致又好看。
裴慕音摸著花環(huán),笑了笑。
裴書儀看呆了。
阿姐這一笑,眸色靈巧,絢爛如朝霞初綻,宛若花中仙子。
“姐姐?”
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裴慕音轉(zhuǎn)身,看見了謝遲嶼。
他與裴老爺聊完話,聽說她們在園子里玩,便來尋她。
裴書儀捧著花枝,余光瞥見謝遲嶼拉著姐姐離開桃園,輕輕撇了撇嘴。
另廂,裴慕音跟謝遲嶼走進了梨園。
梨園不同于桃園的艷麗,只因栽種了梨花,在明媚的陽光下,似云似雪,淡雅而芳華。
謝遲嶼挑眉:“姐姐,距開席還有些時間,我們來比賽捉蛐蛐怎么樣?”
裴慕音欣然接受。
“既是比賽,便該有賭注,若是我贏了,我要你抄三遍《將進酒》”
謝遲嶼勾唇笑開。
“那要是我贏了,我今天晚上要睡在床上?!?br>
裴慕音在花叢里捉蛐蛐,身上潔白的衣裙沾上了泥點子。
她并未皺眉,直到蛐蛐從手中溜走,忍不住皺起眉頭。
謝遲嶼示范給她瞧。
“姐姐,捉蛐蛐也是有訣竅的,緩慢靠近,先撥開前方的障礙,再用手或瓶子擋身后縫隙,防止逃竄?!?br>
裴慕音邊聽邊動手。
她伸手捂住蛐蛐,而他的大掌包住她的手。
抬眸時,視線不可避免交錯。
像是有火星子在空中浮動。
麻意沿著手背穿過全身。
反應過來,裴慕音連忙道:“我忽然想起有急事回趟閨房,先不奉陪了?!?br>
謝遲嶼收回手,掩飾眸中的驚慌。
“我方才在岳父大人的書房里撂下了東西,得回去找一趟!”
他走遠,拍了拍腦袋,后知后覺道:
“還沒比出輸贏!”
新婚燕爾,誰家好人打地鋪??!
卻說桃園之中。
漫天花雨下,少女捧著懷中的桃枝,疾步往前跑去,石榴紅裙掀起幾朵花瓣飄至空中。
她意外撞到了人。
“撲通——”
裴書儀跌坐在地上,捂著略痛的額頭。
花枝墜落在地。
那人姿態(tài)清貴矜淡,踩著雙繡金紋烏皮靴,漫不經(jīng)心地踏碎花枝,狀似無意地碾過花瓣。
謝臨珩行至她身側(cè),挑了下眉,才伸手將她扶起。
“夫人,莫要莽撞。”
裴書儀聽見他似乎笑了聲,瞧他唇角抿住,不像是偷偷嘲笑她的模樣。
她摔疼了,便道:
“你能倚靠樹,讓我枕在你膝蓋上,休息會兒嗎?”
謝臨珩眉心狂跳不止。
古往今來,沒有哪個權(quán)臣,甘心淪為夫人的枕頭。
謝臨珩也不例外。
他冷哼:“我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裴書儀甜聲道:“你難道忘了自己說過,除了愛都給我?!?br>
“如今想借你的膝蓋休息一會兒,你又不樂意了?”
謝臨珩眸光倏忽凝滯,臉色微微發(fā)沉,大步走到桃樹下。
在她的凝視中,他緩慢撩起袍角,倚靠著樹皮落座。
裴書儀沒想到潔癖嚴重的他,竟真的會答應她的請求。
她碎步上前,枕在他屈起的膝蓋上。
謝臨珩今日為陪裴書儀回門,以流云踏金冠束發(fā),穿玄青色長袍,配玉梁嵌金蹀躞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