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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上的“木乃伊”徹底不動了。
我是護士,見慣了生死。
那種肢體呈現(xiàn)出的僵直感,那種毫無起伏的胸廓,那種詭異的靜止。
人,已經(jīng)沒了。
陸銘似乎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趙少,差不多行了,別真弄出事來?!?br>
他一邊說著,一邊彎下腰,伸手去探那個被封死的鼻孔位置。
沒有呼吸。
沒有心跳。
死了。
陸銘猛地回頭“關掉!把音樂關掉!”
全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陸銘的第一反應不是叫救護車。
他對著保安大吼:“關門!把宴會廳大門鎖死!一只**都不許放出去!”
緊接著,他指著臺下那些賓客,聲色俱厲:
“誰都不許拍照!剛才只是魔術表演失誤!誰敢發(fā)朋友圈,我陸家跟他沒完!”
賓客們面面相覷,看到新郎這副要吃人的樣子,都默默放下了手機。
做完這一切,陸銘一把揪住我的頭發(fā)。
拖到小包廂,狠狠甩在沙發(fā)上。
“是你!是你沒看管好你表妹!”
陸銘指著我的鼻子,眼神兇狠得要**:
“玩不起就別玩!現(xiàn)在裝死訛人是吧!身體這么差當什么伴娘!”
伴郎團的人也跟了進來,一個個酒醒了大半,臉色發(fā)青。
“對!是嫂子默許我們玩的!”
“也是那個伴娘自己配合的,我們哪知道她有心臟病啊!”
“就是,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不動了,肯定是突發(fā)疾病!”
他們甚至還沒確認死者的身份,就已經(jīng)把劇本編得天衣無縫。
婆婆和小姑子也沖了進來,反手就把包廂門鎖死。
陸銘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和一支筆,拍在茶幾上。
“林婉,這事得你扛?!?br>
他盯著我,語氣陰森:“人是在你婚禮上死的,是你表妹。你是主家,你難辭其咎?!?br>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
上面是一份手寫的《免責**》:
“本人林婉,因策劃婚禮游戲失當,且未告知伴娘身體狀況,導致意外發(fā)生。本人自愿承擔所有法律責任,與陸銘及伴郎團無關。”
字跡潦草,顯然是剛才在慌亂中匆忙寫下的。
但這內(nèi)容,卻和上輩子逼我簽的那份一模一樣。
我氣笑了。
“人是伴郎殺的,保鮮膜是趙強纏的,酒是你們灌的?,F(xiàn)在人死了,你讓我頂罪?”
婆婆沖上來,惡狠狠地掐住我的****:
“你不頂誰頂?趙少是你老公最大的客戶!他要是進去了,我們家喝西北風???”
“再說了,那是你表妹!你這個當姐姐的不負責誰負責?”
陸銘見硬的不行,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他蹲在我面前,抓著我的手:
“老婆,你想想,如果是趙少出事,咱們家公司就完了。”
“你簽了字,頂多是過失致人死亡,也就判個兩三年。你是護士,懂急救,就說是施救不當?!?br>
“為了這個家,你簽了吧。等你出來,我養(yǎng)你一輩子?!?br>
我只覺得胃里一陣翻騰。
上輩子,我被軟禁致死的時候,你可是連看都沒看一眼。
見我遲遲不動筆。
小姑子抄起桌上厚重的煙灰缸:
“哥,跟她廢什么話!不簽就打到她簽!反正說是她發(fā)瘋自殘!只要按了手印就行!”
前世,我就是被這樣威脅,被打得遍體鱗傷,最終屈打成招。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為了保全自己,更為了留下這份最直接的證據(jù)。
我看著那個煙灰缸,假裝瑟縮了一下。
“別打我......我簽,我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