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了骨髓。
又抽了 500 毫升熊貓血，作為備用。
麻藥過后，是排山倒海的疼痛。
腰部像是被一根鋼釬活生生撬開過。
我頭暈，耳鳴，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醫(yī)生說這是正常反應(yīng)，需要靜養(yǎng)。
周家給我安排了最好的 VIP 病房，請了最好的護(hù)工。
這就是周啟明口中的“不虧待”。
用錢能解決的事，他們從不吝嗇。
半個月后，我出院了。
同一天，我從電視新聞上看到，周正雄也出院了。
老頭子在記者的簇?fù)硐?，紅光滿面，精神矍鑠。
新聞標(biāo)題是：“商業(yè)巨擘戰(zhàn)勝病魔，周氏集團(tuán)上演生命奇跡”。
周啟明站在他父親身邊，意氣風(fēng)發(fā)。
他對記者說，為了感謝社會各界的關(guān)心，也為了慶祝父親康復(fù)。
他包下了全城最豪華的君悅酒店。
要舉辦一場盛大的答謝宴。
我躺在出租屋的沙發(fā)上，身上蓋著薄毯，看著電視里的盛況。
酒店門口豪車如云。
商界名流，明星顯貴，濟(jì)濟(jì)一堂。
周啟明和他父親穿著同款的暗紅色唐裝，穿梭在賓客間，滿面春風(fēng)。
那場宴會，燈火輝煌，觥籌交錯。
是全城的焦點(diǎn)。
唯獨(dú)，沒通知我。
那個提供了骨髓和血液，創(chuàng)造了這場“生命奇跡”的人。
02 辭職
宴會結(jié)束后的第二天，我回了公司。
身體還是虛。
走快一點(diǎn)就頭暈。
同事們看到我，都很驚訝。
“許昭，你請假去干嘛了？感覺你瘦了一大圈?！?br>“是啊，臉色好差?！?br>我笑了笑，說：“沒什么，生了場病?！?br>沒人知道我經(jīng)歷了什么。
公司下了封口令。
這件事，被定義為“周氏家族內(nèi)部事務(wù)”。
而我，只是一個恰好派上用場的“物品”。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
打開電腦，處理積壓了半個月的工作。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仿佛那場手術(shù)，那場疼痛，那場被遺忘的盛宴，都只是一場荒誕的夢。
下午，周啟明來我們部門視察。
他從我的工位旁走過。
目不斜視。
他甚至沒有停頓一秒。
仿佛我只是一個透明的擺設(shè)。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點(diǎn)東西，徹底碎了。
不是期望。
而是對人性最基本的認(rèn)知。
我開始明白。
在他們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