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平靜得像一潭深秋的古井。
兩年的時間，足以撫平很多東西。
包括曾經(jīng)那些徹骨的疼痛和委屈。
我聽著電話那頭，周啟明急促的呼吸聲。
我說：“周總，好久不見?！?br>我的聲音很輕，也很平淡。
像在問候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陌生人。
他似乎被我的冷靜噎了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是更急切的聲音：“許昭，你在哪里？我找了你很久！”
“我派人查了你所有的記錄，都查不到?！?br>“你到底去哪了？”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得仿佛我是一個擅離職守的逃兵。
我輕輕笑了一聲。
“周總，你是不是忘了？”
“我已經(jīng)離職兩年了?！?br>“我去哪里，需要向你匯報嗎？”
周啟明又是一窒。
他大概從沒被人這么頂撞過。
尤其，是被曾經(jīng)那個在他面前唯唯諾諾的我。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聲音放軟了一些。
“許昭，別鬧了?！?br>“我知道，當初是我們不對?！?br>“是我忽略了你，我道歉?！?br>“但是現(xiàn)在情況緊急?！?br>“我爸……他又病了。”
我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一動。
果然。
“白血病復發(fā)了?！?br>他的聲音里，帶著無法掩飾的疲憊和恐懼。
“比上一次更嚴重?！?br>“癌細胞擴散得很快?！?br>“醫(yī)生說，他隨時可能……”
他說不下去了。
我靜靜地聽著。
沒有插話，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需要輸血，許昭?！?br>“急需！”
“醫(yī)院的血庫里，Rh 陰性血的存量告急?！?br>“我們找遍了全市的獻血者，都沒有匹配的?！?br>“只有你的血，能救他。”
“只有你！”
他最后一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仿佛我的身體里流淌的，不是我自己的血液。
而是他們周家專屬的救命良藥。
隨時需要，隨時就該供應。
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啟明以為電話斷了線。
“許昭？許昭你在聽嗎？”
“喂？”
我終于開口了。
“周總。”
“兩年前，我給你父親捐骨髓，又抽了 500 毫升血?！?br>“我躺在病床上，疼得半個月下不了床?！?br>“那時候，你在哪里？”
“你在君悅酒店，舉辦盛大的答謝宴?！?br>“宴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