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賈明意昏迷了一天,終于在劉局定的坦白期限之前,醒了過來。
她的傷口被包扎好,宋承決坐在床邊,久違的,兩人之間的氣氛平和又安寧。
可賈明意知道,一切早已回不去了。
“能把手機遞給我嗎?”
新的供貨鏈的信息,她必須要傳出去。
宋承決站起身,沒有理會她的話,看著她的眼神漠然沉靜。
“你懷孕了?!?br>
腦海中仿佛有一道警鐘敲響,賈明意張了張嘴。
“什么?”
幾天前在頂樓聽見的那句“結(jié)扎”仿佛還歷歷在目,更早之前,宋承決抵著她生死纏綿時,乞求她生下一個屬于他們的孩子的畫面,也悄悄從心底冒了出來。
她的手不自覺撫上腹部,不敢置信自己居然有了一個孩子。
是“結(jié)扎”出了差錯?
那這個孩子,會不會是她這輩子最后一個成為母親的機會?
“打掉吧?!?br>
“就今天?!?br>
宋承決做了決定,卻沒有問過賈明意。
“不?!?br>
賈明意直勾勾盯著男人:“我要生下來?!?br>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br>
宋承決厭煩地皺眉,他揮手,幾名醫(yī)護人員魚貫而入,將賈明意綁在病床上。
“你瘋了?強制孕婦流產(chǎn)是犯法的!”
宋承決忽然笑了,他看賈明意的眼神像是在看路邊的垃圾。
“難不成,你想生下來,讓他繼承宋家公司,或者作為你做臥底的**?”
“你覺得可能嗎?”
“這輩子,唯一有資格生下我的孩子的人,只有漣漪。而她,已經(jīng)死了。你卻還恬不知恥的模仿她!”
賈明意盯著他,那句無數(shù)次在停在嘴邊的“我就是沈漣漪”卡在喉嚨里。
她看見了,門外,正站著那個刀疤男。
“這也是我的孩子。宋承決,算我求你,哪怕是明天,明天再做手術(shù)也好……”
“我今天才得知他的存在,卻又要讓我立刻失去嗎?”
賈明意幾乎哽咽,她痛恨這樣的自己,痛恨連孩子都保護不了的自己。
她更痛恨宋承決,自詡深情,卻連真的愛人都認不出來。
醫(yī)生站在一旁,聲音很客觀。
“宋總,這位女士的身體情況,不適合做流產(chǎn)手術(shù)。”
“她身體有多處暗傷,再加上一天前腹部受到撞擊,孩子本來就岌岌可危。我的建議是,先保胎,等產(chǎn)婦身體情況允許后,再進行流產(chǎn)?!?br>
“否則,有一定的大出血風(fēng)險。”
賈明意攥緊床單,她看著男人沒什么耐心的擺手,“不用說了,推進去吧?!?br>
她忍不住低吼:“我可能會死!宋承決,你——”
宋承決冷笑一聲:“禍害遺千年。而且……”
“就算你真的死了,不是更像漣漪了嗎?這不是你一直追求的嗎?”
這句話,讓賈明意放棄了所有掙扎。
如果她真的死在手術(shù)臺上,失聯(lián)超過一定時間,劉局必定有所察覺。
只要劉局查下去,這條供貨鏈就會被揪出來。
以死破局嗎?
仿佛是三年前那場大火的重現(xiàn),她又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手術(shù)臺上的白熾燈冰冷,賈明意被晃了眼睛,淚水流進發(fā)絲。
“哭了嗎?”
為她主持手術(shù)的醫(yī)生問。
“現(xiàn)在哭,還太早了?!?br>
“等會活剝出孩子的時候,再哭吧?!?br>
沒有麻藥嗎?
萬念俱灰的賈明意想,她費力睜開眼,盯著刺眼的燈光,終于看清給她做手術(shù)的人。
“沈漣漪,真是……好久不見了啊。”
“你還記得我嗎?”
怎么會不記得?
沈漣漪渾身顫抖起來。
那場大火里,本該和她一起燒死的,掌握金三角所有供貨路線的男人——陳爾。
她移開眼神,才發(fā)現(xiàn),這間手術(shù)室里,全都是陳爾的人。
而門外,在宋承決的吩咐下,空無一人。
門已經(jīng)鎖死,不會有人救她了。
“準(zhǔn)備好了嗎?”
“我要開始手術(shù)了?!?br>
手術(shù)刀碰到肌膚的瞬間,沈漣漪扭斷了手腕脫身,她踢飛器械,在幾人沖上前抓人時,撕下窗簾。
三年前那場大火,終于在今天又一次卷地而起。
陳爾的掙扎逐漸平息,沈漣漪破開窗跳了下去。
腳扭了,手?jǐn)嗔?,但沒關(guān)系。
她連撐帶走,越來越快,走向路口,走向自由。
最終,被察覺到不對匆匆趕來的劉局穩(wěn)穩(wěn)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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