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等……等一下……”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腿軟了一下，又跪了下去。

他死死地盯著那張臉。

看了第一眼。

他的身體開始發(fā)抖。

又看了第二眼。

他的嘴唇開始哆嗦。

第三眼。

**眼。

第五眼。

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湊得越來越近，近到鼻尖幾乎要碰到那張青紫的臉。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大叫一聲，猛地抬起頭，一把抓住旁邊護士問。

護士報出了婆婆的姓名。

老公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棍。

他整個人往后退了一步，一**坐在地上。

“不可能……”

他的聲音尖銳得刺耳。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媽怎么可能在這兒？我媽應(yīng)該在老家！她怎么可能會……”

他的聲音卡在嗓子里。

然后他慌亂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回應(yīng)他的只有一道機械的女聲。

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撲向醫(yī)生：

“醫(yī)生！救她！快救我媽！不管多少錢都可以！我有錢！我什么都不要了，求求你救救她！”

他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醫(yī)生被他拽得一個踉蹌，不耐煩地一把推開他：

“你夠了沒有！人都死了，怎么救？”

“不！她沒死！她還有呼吸！你救她！求求你救救她……”

老公又撲上去，死死抱住醫(yī)生的腿，整個人趴在地上，額頭拼命地磕地磚。

“我給你磕頭了！求求你！不管多少錢！一百萬！兩百萬！我**賣鐵也給你！求求你救救我媽……”

醫(yī)生被他纏得沒辦法，用力抽出腿，往后退了兩步，臉色鐵青：

“你早干什么去了？我跟你說了多少次？手術(shù)不能拖！你跪著哭窮說沒錢，我信了。”

“我給你申請免費救助，你也不要。你非要簽字****。”

“現(xiàn)在人死了，你跪在這兒磕頭，有什么用？”

醫(yī)生說完，轉(zhuǎn)身就要走。

旁邊的護士實在看不下去了，冷著臉插了一句：

“就是！之前是你一直拒絕的，現(xiàn)在人死了，你又在這裝什么孝子？”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地扎進了老公的心口。

他的哭聲突然停了。

他慢慢抬起頭，眼神變了。

不再是悲傷，而是一種扭曲的恨意。

“我以為那是**……我以為是我岳母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