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二十歲那年,我大學還沒畢業(yè)何紅霞就張羅著要給我相親。
我拒絕了四五次之后,她在家哭著撒潑打滾說我對她這個繼母不滿意。
我爸扇了我一巴掌,說我要是不去就斷了我的生活費。
這些年來,何紅霞一直想讓我和許之諺分手,好讓自己女兒上位。
因此沒少對著我們拖著不領證陰陽怪氣。
我看著滿桌早就涼透的飯菜,沒理會她的冷嘲熱諷。
二十五歲后,我爸每年都會催著許之諺去領證。
他家境好,又是醫(yī)生,我爸每次出去臉上都有面子。
可許之諺總是一拖再拖,最后抵不住了就說等我三十歲的時候就結婚。
我爸甩了門,語氣里全是恨鐵不成鋼,"連個男人都拿捏不住,和**一樣沒用。"
我在已經(jīng)變成倉庫的房間在角落里,找到了我媽和許之諺的合照。
照片里,我媽躺在病床上,癌癥晚期讓她早就變了樣。
我爸那時候正和何紅霞打得火熱,五歲的我每天求著醫(yī)生讓我媽別死。
我媽去世那天,七歲的許之諺像個小大人,緊緊握著我的手向我媽保證。
"琬琬妹妹以后就交給我了,我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原來承諾也是可以不作數(shù)的。
我眨了眨酸澀的眼眶。
許之諺發(fā)來消息,"我今天不回去了。"
他連借口都懶得找。
我又蹲了一會,起來時眼前發(fā)黑,但腦子無比清醒。
我打了個車回家。
凌晨兩點,賀之諺又給我發(fā)來信息。
[別忘了早上十點去領證,我在民政局等你。]
我平靜地刪掉了對話框。
他不知道,明天是周六,民政局是不上班的。
晚上七點,他回來了。
但他沒提領證的事。
"我們的結婚請柬發(fā)出去了,今天婚慶公司那邊也和我確認了最后的流程。"
兩個月前我們就確定了婚期,賓客場地這些都預定好了。
許之諺頓了一下,有些猶豫。
"婚宴當天,能不能讓杜真代替你上臺?"
我沒懂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咬了咬牙。
"真真的媽媽命不久矣,她的愿望就是能看見真真穿上婚紗嫁人。"
我聽懂了,這是要我把新**位置讓出來。
太荒謬了,我一時沒找到應該做出什么樣的反應。
許之諺見我不說話,他半跪在我面前。
"你放心你,就是讓她走一個過場而已,真正和我結婚的還是你。"
"這孩子是苦出身,**也就這一個愿望而已,你這么善良,肯定會成全她的吧。"
"你們長得這么像,說不定他們都認不出來,對你更沒影響了。"
胸腔泛起的巨大酸意讓我呼吸不暢。
我很想問問許之諺,杜真媽媽一個一輩子困在大山的農(nóng)村婦女,彌留的愿望真的是讓女兒穿上婚紗嗎?
我也想問問他,還記得他答應我**最后一句話,是會一輩子對我好嗎?
可話到嘴邊,我又覺得沒必要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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