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拿現(xiàn)錢，多省心。”
他們一唱一和，好像占了天大的便宜還吃了多大的虧一樣。
江成一言不發(fā)，坐在那里黑著臉，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涼透了的茶。
侄子江浩的電話還沒掛斷，他興奮地在陽臺上來回走動。
“對對對，西區(qū)那兩套！我看了，一套至少能賣三百萬！兩套就是六百萬！”
“媽，我發(fā)財了！以后我就是有錢人了！”
整個客廳里，充斥著貪婪、虛偽和幸災樂禍的氣味，令人作嘔。
我一個人坐在角落里，看著這群人的精彩表演，像在看一出荒誕的戲劇。
十年前，公公中風癱瘓，醫(yī)生說下半輩子都得在床上度過。
江成說他要賺錢養(yǎng)家，沒空照顧。
叔叔一家說他們也要上班，孩子還小，走不開。
是我，每天凌晨五點準時起床，給他翻身、擦洗、換上干凈的衣服。
是我，怕他肌肉萎縮，自學了**的**手法，每天給他**兩個小時，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是我，把他照顧得干干凈凈，身上沒有一點異味，也從沒生過一次褥瘡。
而這些人呢？
他們來探望的時候，永遠是掐著飯點來，吃完飯抹嘴就走。
他們嫌病房里有味道，每次都站在門口，說兩句不痛不*的話。
他們走的時候，抱怨路上堵車，浪費了他們寶貴的時間。
現(xiàn)在，公公走了。
他們卻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嗡嗡地圍了上來，瓜分著他最后留下的一切。
江成突然放下茶杯，發(fā)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他轉(zhuǎn)過頭，死死地盯著我，眼睛里布滿血絲。
“早知道就不讓你伺候了！”
他終于開口了，聲音冰冷得像淬了毒。
“伺候十年，就換來這么個結(jié)果？你有什么用！”
這是我們結(jié)婚十二年來，他第一次把話說得這么直白，這么傷人。
過去，他至少還會披著一層溫情的皮。
現(xiàn)在，皮被撕開了，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的內(nèi)核。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平靜地開口。
“***給我，我去把錢取出來?！?br>江成愣了一下，隨即從口袋里掏出卡和密碼紙，像扔垃圾一樣扔到我面前的茶幾上。
“取吧，去看看那二十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