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瓶剛開封的貴婦面霜，一晚上就少了一大半。
我質(zhì)問合租室友，她反而理直氣壯：“你那么有錢，用你點怎么了？真小氣。”
第二天，她又在朋友圈曬出用我化妝品化的美美的妝。
我笑了。
當晚，我把一整瓶強效脫毛膏，擠進了她的洗面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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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生間那盞廉價的白熾燈，光線像水一樣流淌下來，冰冷地澆在我的手背上。
我手里攥著那瓶強效脫毛膏，塑料瓶身被我捏得微微變形，發(fā)出細不可聞的**。
許菲菲那瓶粉色的洗面奶就擺在洗手臺上，瓶口開著，像一張等待投喂的嘴。
只需要幾秒鐘。
我的指尖都在發(fā)顫，混雜著憤怒和一種病態(tài)的**。
我想象著明天早上，許菲菲那張引以為傲的臉上，眉毛和睫毛會怎樣一片片地脫落。
那畫面一定很精彩。
可理智像一根冰冷的繩索，死死地勒住了我即將失控的沖動。
不行。
傷害她的身體，是最低級，也是最愚蠢的報復。
我會惹上無盡的麻煩，而她，只需要扮演一個完美的受害者。
我深吸一口氣，衛(wèi)生間里消毒水和劣質(zhì)香薰混合的味道讓我一陣反胃。
我擰開脫毛膏的蓋子，將里面黏膩的膏體盡數(shù)擠進下水道，看著它們被水流沖走，卷入城市的黑暗深處。
然后，我把那個空空如也的瓶子，端正地擺在許菲菲的洗面奶旁邊。
一個無聲的警告。
一個虛假的報復。
回到房間，鎖上門，整個世界仿佛才真正安靜下來。
我靠在門板上，身體里的力氣被剛才那場無聲的戰(zhàn)爭抽干了。
手機屏幕亮起，是閨蜜蘇晴的電話。
“喂，晚晚，你聲音怎么聽起來有氣無力的？”
蘇晴的聲音永遠像一把鋒利的解剖刀，精準又冷靜。
我把面霜的事，還有我差一點就付諸行動的瘋狂計劃，都告訴了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晚，你想坐牢嗎？”
蘇晴的聲音冷得像冰。
“為那種人賠上自己的前途，你腦子被門夾了？”
“我就是氣不過?！蔽业穆曇魩е恍┥硢?。
“氣，當然要氣。”
“但報復是一門藝術(shù)，不是街頭斗毆。”
蘇晴頓了頓，一字一句地敲打著我的耳膜。
“對付這種靠臉皮和虛榮心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