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
許久，才緩緩轉(zhuǎn)過身。
他的手里，把玩著一支玉笛。
那支玉笛，我認(rèn)得。
是我姐姐的遺物。
我的姐姐，曾是他的皇后。
也是出自那個(gè)被滿門抄斬的，所謂的謀逆之家，月氏一族。
“月氏的妖術(shù)，果然名不虛傳?！?br>蕭燼言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我們月氏一族，并非人類。
體內(nèi)流著上古妖族的血。
但血脈早已稀薄，幾百年都未曾出現(xiàn)過返祖之人。
直到，我的兩個(gè)兒子出生。
“臣妾不知陛下在說什么。”
我低下頭，做著最后的掙扎。
“不知？”
蕭燼言冷笑一聲。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用那支玉笛，挑起我的下巴。
逼我與他對視。
“那朕倒要問問你?！?br>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的私語。
“十年前，冷宮那場大火。”
“身為廢后的月吟霜，是怎么死在你面前的？”
04
蕭燼言的話，像一把帶了冰的刀子，捅進(jìn)我最深的恐懼里。
十年前。
冷宮。
那場沖天的大火。
還有我那被廢為庶人，葬身火海的親姐姐，月吟霜。
這些是我午夜夢回時(shí)，都不敢觸碰的禁忌。
他怎么會知道？
他怎么會知道我也在場？
“臣妾……”
我的喉嚨像是被沙子堵住了，一個(gè)字都說不出來。
蕭燼言的眼神更冷了。
他手里的玉笛，輕輕敲擊著掌心。
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的心臟上。
“看來，皇后是不打算說實(shí)話了?！?br>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朕可以慢慢審，比如，從你那兩個(gè)會變成貓的兒子開始。”
他提到了我的孩子。
這是我的軟肋。
我的命。
我渾身一顫，最后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我說！”
“我說，陛下，求您不要傷害他們！”
我抬起頭，淚水洶涌而出。
十年前的記憶，如同開閘的洪水，將我淹沒。
那年我才八歲。
姐姐月吟霜，是這世上最美的女子，也是最受寵的皇后。
可我們月氏一族，功高震主。
最終被冠以謀逆的罪名，滿門抄斬。
姐姐被打入冷宮。
是我，偷偷溜進(jìn)冷宮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