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心里酸得不行。
這孩子從小沒爸，我一個人拉扯大。他成績好，懂事，考軍校是他從小的夢想。體檢過了，體能測試也過了，就差政審這最后一步。
我不能讓郭德勝毀了他。
但我也不能讓郭德勝好過。
第三章
3.
第二天一早，我去街道拿政審表格。
老陳把一摞表遞給我，囑咐道：“你們社區(qū)有三個孩子報軍校，你挨個通知家長來填表蓋章。注意把關，直系親屬有案底的一律不能過?！?br>我點頭，翻了翻名單。
第一個就是郭陽。
家庭住址寫的是我們家樓下那棟，父親郭德勝，母親王桂蘭。
我把郭陽的那份抽出來，單獨放在一邊。
回到社區(qū)辦公室，小周已經在了。她看我臉色不對，湊過來問：“方姐，昨天到底怎么了？你叫我過去又讓我回去，搞得我一頭霧水。”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小周聽完眼珠子瞪得溜圓：“五千？他搶錢?。　?br>“一萬五，加上后來要的五千，兩萬塊?！蔽壹m正她。
“那你還給他轉？”
“當時檔案在他手里，我能怎么辦？”我坐下來，打開電腦，“不過沒關系，后天他就得求著我還錢。”
小周不明白，但看我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也沒再問。
下午，我開始給其他兩個孩子的家長打電話，通知他們來填表。
輪到郭陽的時候，我沒打。
我等著他自己來。
果然，傍晚六點多，郭德勝帶著郭陽來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掛著笑，跟昨天判若兩人。
“方**，在忙呢？”他手里提著兩箱牛奶，往我桌上一放，“小小心意，給孩子補補身體。”
郭陽站在他身后，低著頭，耳朵根子通紅。
我看了一眼那兩箱牛奶，沒接：“郭師傅，什么事？”
“就是我兒子政審的事?！彼?*手，“今天街道通知說讓來社區(qū)填表蓋章，我就帶著他過來了。您看，這表在您這兒吧？”
我從抽屜里抽出那張表，放在桌上。
郭德勝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拿。
我按住了。
“郭師傅，表可以填，章也可以蓋。但有一件事，我想先跟你聊聊?！?br>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昨天那個檔案袋的事，咱們還沒說完?！蔽铱吭谝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