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粗糙開裂的手。我又摸了摸自己的臉，皮膚緊致，充滿彈性。
我重生了。重生在一切尚未發(fā)生，命運軌跡即將被強行掰彎的這一個節(jié)點。
“晚寧？你怎么了？你別嚇我！”陳文軒見我臉色變幻不定，眼神發(fā)直，更加慌了，使勁搖晃我的胳膊。
陽臺邊上，王秀英的哭喊也頓了頓，偷偷扭過頭來看我的反應(yīng)。她的臉上哪有半分真的要**的絕望，只有精心算計的狡黠和咄咄逼人的逼迫。
一股冰冷的、極其清醒的寒意，從我的尾椎骨竄起，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壓下了所有翻騰的震驚和恍惚。
上輩子受過的罪，流過的淚，咽下的委屈，還有最終吞噬我的那片冰冷黑暗……一幕幕在我腦海里快閃而過。每一幀，都像淬了毒的針，扎在我的神經(jīng)上。
不。絕不。
這一次，我哪怕是從這陽臺上跳下去，也絕不會再點頭。
不是要**嗎？好啊。
我輕輕抽回被陳文軒抓住的胳膊，動作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他愕然的堅決。我沒看他，也沒看陽臺邊上那位戲精，而是伸手，從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了我的手機。
手機款式有點舊，是很多年前的型號。屏幕被我擦得很干凈。我解開鎖屏，手指有些不易察覺的顫抖，但很快穩(wěn)住。我點開了相機，切換到錄像模式，然后，將攝像頭對準(zhǔn)了陽臺方向，拇指按下了紅色的錄制鍵。
屏幕亮起，開始記錄當(dāng)前的時間，和眼前正在發(fā)生的一切。
“晚寧？你……你拿手機干什么？”陳文軒愣住了，茫然地看著我。
王秀英也看到了我的動作，她的哭嚎卡了一下，隨即變得更尖利，還試圖把身體往外再探一點：“你拍什么拍！我都快要死了你還拍！沒良心的東西啊！”
我舉著手機，穩(wěn)穩(wěn)的。鏡頭里，是毛坯房簡陋的**，是王秀英扒在陽臺邊緣、干嚎卻不掉下去的身影，是陳文軒跪坐在地上、一臉無措看向我的側(cè)臉。陽光從沒封的陽臺照進來，灰塵在光柱里狂舞，像極了這場荒誕劇的注腳。
我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記錄著。心里那片冰冷的海，越來越平靜，也越來越深不見底。
錄了大概一分鐘，足以記錄下王秀英的威脅和陳文軒的哀求。我保存了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