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五年規(guī)劃演示稿------------------------------------------。。，黑壓壓地站了一**。，臉色鐵青，渾身散發(fā)著低氣壓。，翻來覆去地想標兒說的那些話。。。？——標兒說的某些話，似乎……有點道理？，不對。他朱**是什么人？他是天子！是皇帝！怎么能被自己兒子幾句話就影響了？！“太子到——！”，喪標大步走進了奉天殿。。——
所有人都驚呆了。
只見喪標穿著一身標準的太子常服，但手里拿著一塊巨大的木板，木板上貼著一張巨大的白紙，白紙上畫滿了歪歪扭扭的圖案和箭頭。
最離譜的是，他肩膀上還扛著一個架子，架子上擺著一個……一個奇怪的東西，看起來像是用竹子和紙糊成的，上面寫著幾個大字：
“大明五年計劃·PPT·第一版”
朱**額頭上的青筋又開始跳了。
“標兒！你拿的什么東西？！”
喪標把架子往地上一杵，拍了拍手，朗聲道：
“啟稟父皇——這是我嘔心瀝血、廢寢忘食、熬了整整一個通宵做出來的——大明五年發(fā)展規(guī)劃演示文稿！簡稱PPT！”
****面面相覷。
李善長站了出來，捋著胡須皺眉道：“殿下，何為……PPT？”
喪標看了他一眼：“李丞相，您年紀大了，說了您也不懂。您就理解為——我給我爹畫的大餅就行。”
李善長：“……”
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呈上來看看?！?br>喪標把木板架子往前一推，轉身指著上面的內容，朗聲念道：
“大明五年發(fā)展規(guī)劃綱要——第一年：**官制，建立內閣，淘汰閑職，精簡機構。第二年：攤丁入畝，清查田產，打擊豪強，減輕民負。第三年：開放海禁，組建遠洋艦隊，開啟大航海時代。**年：****，收復遼東，平定西南。第五年——全球大明化！”
大殿里炸開了鍋。
“全球大明化？！”劉三吾驚得胡子都翹起來了，“殿下，何為全球？”
“全球就是全世界?！眴蕵酥钢鳳PT上畫的一個歪歪扭扭的大圓，“你看，這是咱們大明。這邊是歐洲，這邊是**，這邊是美洲。五年之內，我要讓這些地方全部插上大明的日月龍旗?！?br>“荒謬！”御史大夫陳寧站了出來，“太子殿下，您這簡直是異想天開！我大明連北元都還沒徹底平定，您就要去打什么……歐洲？**？”
“所以我說的是五年規(guī)劃，不是明天就去。”喪標不慌不忙的說。
“這個世界比你們想象的大得多。大明如果關起門來當土皇帝，早晚有一天會被別人超越?！?br>“被誰超越？！”朱**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我大明乃天朝上國，萬邦來朝，誰能超越？！”
喪標轉過頭，看著朱**，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爹，——這叫工業(yè)**！”
“工業(yè)**又是什么？”
“就是蒸汽機、火車、輪船、紡織機……算了，說這些太超前了。我先說點您能聽懂的——火器?！?br>朱**瞇起眼睛：“火器？”
“對?！眴蕵藦膽牙锾统鲆粡埣?，展開，“這是我在昨晚設計的一種新式火槍——燧發(fā)槍。比咱們現(xiàn)在用的火銃射程更遠、精度更高、裝填更快。如果大規(guī)模裝備軍隊，大明的戰(zhàn)斗力至少提升三倍?！?br>朱**眼睛一亮，身體不自覺地前傾：“呈上來！”
喪標把圖紙遞上去，朱**接過來一看——
圖紙上畫得歪歪扭扭，但關鍵結構倒是標注得清清楚楚。雖然畫工慘不忍睹，但以朱**的**素養(yǎng)，他一眼就看出了這東西的價值。
“這……這東西真的能做出來？”
“當然能?！眴蕵伺牧伺?*，“給我三個月，我造出樣品。給我一年，我量產十萬支?！?br>朱**盯著圖紙看了半天，突然抬頭：“你怎么懂這些？”
喪標微微一笑：“爹，我說了——我腦子里的東西，比你們所有人加起來都多。”
朱**沉默了一會兒，把圖紙放在龍案上，重新看向喪標。
“你說的這些……內閣、攤丁入畝、大航海、燧發(fā)槍……你知道要花多少錢嗎？”
“知道?！?br>“國庫拿不出這么多錢?！?br>“不需要國庫出錢。”喪標說，“搞錢的方法有很多種——發(fā)行國債、開放海貿、設立皇家銀行……實在不行，還可以賣官爵?！?br>“賣官爵？！”朱**炸了，“你這是要讓朕被天下人唾罵？！”
“爹，您殺了幾萬人都不怕被罵，賣幾個官倒怕了？”喪標一臉無辜，“再說了，我說的是賣虛職，不掌實權的那種。比如——捐一千兩銀子，可以封個‘榮譽縣令’，掛個名，沒有任何實權，就是聽起來好聽。有錢人圖個面子，**拿到銀子，雙贏?！?br>朱**：“……”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腦子完全跟不上喪標的節(jié)奏。
這個兒子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他就完全理解不了了。
“陛下，”李善長終于忍不住了，“太子殿下所言，雖然聽起來……頗為新奇，但終究是離經叛道、動搖國本之舉。臣以為——”
“你以為的不重要。”喪標直接打斷了他。
李善長愣住了。
****愣住了。
當朝丞相，百官之首，被太子當面懟了一句“你以為的不重要”？
李善長的臉漲得通紅：“殿下，臣是大明丞相——”
“你馬上就要不是了?！眴蕵诵Σ[瞇地說。
這句話像一顆**，在大殿里炸開了。
所有人都看向喪標，又看向朱**，又看向李善長。
李善長的臉色從紅變白：“殿、殿下此言何意？”
喪標轉過身，面對著所有文武百官，朗聲說道：
“從今天起，大明的丞相**——廢除。”
大殿里一片死寂。
然后——
“荒唐?。?！”
李善長怒吼一聲，須發(fā)皆張：“殿下！丞相**自秦朝設立，沿襲千年，豈是你說廢就廢的？！”
“秦朝設立的就不能廢？”喪標歪著頭，“秦朝還設立了徭役呢，要不要也恢復一下？讓李丞相先去修三個月長城？”
李善長被噎得說不出話。
朱**坐在龍椅上，一言不發(fā)，目**雜地看著喪標。
廢除丞相——這件事，他自己想過無數(shù)次。
但他一直不敢動手。
因為他知道，一旦廢除丞相，所有政務都將壓在他一個人身上。他雖然精力旺盛，但也架不住沒日沒夜地批奏折。
但現(xiàn)在，喪標提出了一個替代方案——
內閣。
“標兒，”朱**開口了，“你說廢除丞相，設立內閣。那內閣怎么運作？”
喪標眼睛一亮——老爹上鉤了！
他轉身指著PPT上的第二頁，清了清嗓子：
“內閣**，簡單來說就是——皇帝把活扔給內閣，內閣把活扔給六部，六部把活扔給地方?；实壑恍枰趦乳w票擬上批紅就行。”
“那皇帝豈不是什么都不用干了？”朱**皺眉。
“對！這就是精髓！”喪標豎起大拇指，“皇帝負責——躺平?！?br>朱**：“……”
他怎么感覺這個兒子是在變著法地讓他偷懶？
“展開來說，”喪標繼續(xù)講解，“內閣設首輔一人，次輔二人，群臣若干。所有奏折先由內閣給出處理意見——這叫‘票擬’。然后呈給皇帝，皇帝如果同意，批個‘可’字——這叫‘批紅’。完事兒。”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一天幾百份奏折，一個上午就批完了。剩下的時間，您可以去釣魚、遛鳥、下棋、打麻將——”
“麻將又是什么？”
“一種桌游，回頭我教您。保證比**好玩?！?br>朱**的嘴角抽了抽。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在喪標對話的過程中，已經無數(shù)次產生了“我是不是在做夢”的錯覺。
“陛下！”李善長跪了下來，“臣懇請陛下三思！太子殿下此舉，分明是要架空皇權、獨攬大權?。　?br>喪標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李善長，笑了：
“李丞相，您這話說得就不對了。內閣只有建議權，沒有決策權。最終的決策權還在皇帝手里。我架空皇權？我是在給皇權減負?！?br>“減負？”
“對?；实垡彩侨?，不是機器。每天批奏折批到三更半夜，第二天五更就要上朝，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我爹今年五十七了，您還想讓他過勞死？”
朱**：“……”
這話雖然難聽，但……好像有點道理？
他確實經常批奏折批到深夜，第二天起來腰酸背痛。
“再說了，”喪標補充道，“丞相**沿襲千年，但****，丞相專權、架空皇帝的事還少嗎？廢除丞相，設立內閣，內閣首輔三年一換，根本來不及培養(yǎng)私人勢力。這才是長治久安之道?！?br>朱**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開始心動了。
“陛下！”李善長急了，“太子殿下這是巧言令色、包藏禍心??！”
喪標低頭看著李善長，突然換了一個語氣，溫和地說：
“李丞相，您在相位上坐了這么多年，勞苦功高，**上下有目共睹。但您也六十多了，該回家天倫之樂了。我給您準備了五千兩銀子的退休金，外加一套應天府的大宅子，您看怎么樣？”
李善長愣住了。
這……這是在收買他？
不對，這分明是在威脅他——
要么體面退休，要么不體面地退休。
李善長看了看喪標，又看了看朱**。
朱**面無表情，一言不發(fā)。
但那個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tài)度。
李善長瞬間明白了。
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臣……遵旨?！?br>****面面相覷。
一個丞相，就這么被一個二十多歲的太子三言兩語給擼了？
喪標拍了拍手：“好了，第一件事搞定。接下來——攤丁入畝?！?br>“殿下！”戶部尚書趙勉站了出來，“攤丁入畝涉及天下田產清查，工作量巨大，而且地方豪強必然**——”
“**？”喪標笑了，“誰**，抄誰的家。”
趙勉倒吸一口涼氣：“殿、殿下，這……這不合法理——”
“法理？”喪標走到趙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燦爛，“趙尚書，您知道嗎？在我爹當皇帝之前，這天下也沒有‘大明律’。”
趙勉啞口無言。
朱**坐在龍椅上，看著喪標在大殿里指點江山、懟天懟地，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這個兒子——
太像他了。
不是以前那個溫文爾雅的喪標像他，而是現(xiàn)在的這個喪標像他。
一樣的霸道，一樣的強勢，一樣的不講道理。
但又有不一樣的地方——喪標比他更有策略，更有規(guī)劃，更懂得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利益。
朱**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也許，這個兒子真的能做成他做不到的事情。
“散朝！”
朱**猛地站起來，掃了一眼所有人，“標兒，跟朕來?！?br>喪標收起PPT架子，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