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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集團在私人會所設宴,算是為姜妍的安保團隊接風。
我坐在沈亦川右手邊。
姜妍今天換了一身黑色皮衣,大剌剌地跨坐在左側主賓位上。
酒過三巡。
陸鳴站了起來。
他是姜妍的副手,以前是個玩極限運動的富二代,跟著姜妍在海外混了幾年,便覺得看破紅塵、高人一等。
“沈總,我覺得這次海外分部能化險為夷,全靠我們姜姐。姜姐雖然是女人,但比男人還狠,比那些只會逛街刷卡、背愛馬仕的嬌小姐強了一百倍不止!”
陸鳴說著,挑釁的目光直直掃向我。
席間幾個安保高管面面相覷,跟著干笑附和。
姜妍端起分酒器,一口悶了半斤白酒,豪氣干云地抹了把嘴。
“陸子,少扯淡。我就是看不慣那些綠茶作派。女人嘛,就該自己撐起一片天。天天做醫(yī)美,算計男人那點錢,沒勁透了?!?br>她推開椅子,走到包廂中央的娛樂區(qū)。
“沈總,光喝酒太悶了。不如我給大伙露一手飛鏢助助興?”
沈亦川靠在椅背上,點了點頭。
“可以?!?br>姜妍隨手抓起桌上的幾枚專業(yè)金屬飛鏢。
她動作確實利落,只是每一次出手,飛鏢的軌跡都有意無意地貼著我這邊的方向擦過去。
最后一鏢,她猛地轉身發(fā)力,精鋼鏢尖直接釘在了我耳邊的實木墻板上。
離我的太陽穴只有三寸。
帶起的風掃過了我的鬢發(fā)。
包廂里死一般寂靜。
姜妍拍了拍手,哈哈大笑起來。
“哎喲,大小姐嚇壞了吧!我這人手重,要是嚇到了大小姐,我自罰一杯?!?br>她嘴上說著抱歉,眼底卻全是挑釁的快意。
我端坐在原位,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姜顧問手眼身法確實不錯,只是這腦子,似乎差了點準頭?!?br>姜妍臉色一僵。
“大小姐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們干安保的?”
“我只是覺得,姜顧問既然自稱是沈總的兄弟,做事卻如此沒分寸。在沈氏的酒局上拿兇器指著集團副總,換作別的公司,現(xiàn)在你已經涉嫌危害公共安全被請去喝茶了?!?br>姜妍轉頭看向沈亦川,撇了撇嘴,一副委屈的兄弟樣。
“老沈,你看你姐。我都說了我粗人一個,沒那么多規(guī)矩。剛才那是手滑,又不是針對她。大小姐是不是看我不順眼,嫌我搶了她的風頭?。俊?br>沈亦川放下酒杯。
“姐,姜妍喝多了,開個玩笑而已。”
我轉頭看向沈亦川。
他避開了我的視線,對姜妍抬了抬下巴:“回座位去?!?br>姜妍得意地沖我挑了挑眉,轉身走回去。
路過陸鳴時,兩人相視一笑,用力擊了個掌。
宴席結束后,我在會所的地下**攔住了沈亦川。
“你覺得姜妍這個人怎么樣?”
沈亦川停下腳步,示意保鏢退遠。
“姐想說什么?”
“她對你,心思不干凈?!?br>沈亦川輕笑了一聲,低頭點了一支煙。
“姐這是吃醋了?”
我看著他。
“我只是提醒你,商業(yè)機密和個人安全,容不得別人越界。她打著好兄弟的幌子,做的事卻越來越沒有底線?!?br>沈亦川夾著煙的手指探過來,替我理了理耳邊的碎發(fā)。
“姐,你多慮了。姜妍救過我的命,她性子直,沒那么多花花腸子。再說了……”
他低下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頸側,聲音低啞。
“我只聞得慣姐身上的味道?!?br>我拂開他的手。
“希望沈總記住自己今天說的話?!?br>沈亦川看著空落落的手,眼神暗了暗,沒再反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看著邁**的車尾燈,我心里只剩下冷笑。
性子直?
真要是性子直,就不會在總裁辦故意穿他的西裝,也不會在酒局上當眾給我難堪。
這種低劣的爭寵把戲,我十幾歲在沈家**時就玩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