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的丘八，能在府里混口飯吃，那是你祖墳冒了青煙！這五年你吃侯府的，穿侯府的，現(xiàn)在想拍拍**走人？」
我看著他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心里竟然毫無波瀾。
「單純不想伺候了?！?br>五年。
整整五年。
老侯爺臨終前，緊緊扣住我的手，那是戰(zhàn)場上下來的人最后的一把力氣。他求我護侯府五年安穩(wěn)，保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一條狗命。
我重諾。
這五年，我沒睡過一個囫圇覺，沒吃過一頓踏實飯。風霜雨雪，刀光劍影，我拿命去填侯府那個爛透了的窟窿。
期滿，該走了。
錢管事臉拉得老長，臉上的肥肉都在哆嗦。
「展曠淵，馬上年關(guān)，還有正月祭祖大典，府里缺人手。你挑這個時候走，是要挾主母？」
「我告訴你，出了這道門，下半年的例銀，一文錢別想拿！以前的賞錢，也得給我吐出來！」
「留著買棺材吧?！?br>我轉(zhuǎn)身走向門口，腳步聲在寂靜的賬房里顯得格外清晰。
「站??！」
錢管事猛拍桌子，震得茶盞亂跳。
「狂什么？你******！侯府養(yǎng)你五年，你這叫背主！信不信我讓人打斷你的腿，扔到亂葬崗去！」
我停住腳步，微微側(cè)頭。
「錢管事，最好把賬盤清楚，看看這五年，到底是誰欠誰的。」
推開門。
一股凜冽的寒風卷著雪花瞬間灌進溫暖的賬房，吹得桌上的賬單嘩嘩作響。錢管事凍得一個哆嗦，罵罵咧咧地去抓門閂。
我沒回頭，一步踏入風雪之中。
身后那扇朱漆大門，隔絕了兩個世界。
2
回下人院的路上，積雪在腳下嘎吱作響。
侯府的回廊曲折幽深，處處雕梁畫棟，卻掩蓋不住那股子從骨子里透出來的腐朽氣。
這五年，我的日子如同這條回廊一般陰暗。
卯時一刻，起床**八處暗樁，確認沒有外敵潛入的痕跡。
辰時，去城南花街柳巷，像個**一樣扛回爛醉如泥的小侯爺。小侯爺打斷別人的腿，我拿銀子堵嘴；糟蹋良家女子，我?guī)似绞拢踔吝€要替那女子找大夫、送湯藥，生怕傳出半點風言風語。
申時，戴上斗笠，去黑市買傷藥和**，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私仇。
子時，坐屋脊上，頂著刺骨寒風，防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