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氣音：“陸時晏，我們分手吧?！?br>“大半夜的，你發(fā)什么神經？”他走過來，從我手里拿走手機，看到屏幕上那個紅色感嘆號的頁面時，臉上的表情從慌張變成了難堪，又變成了一種我讀不懂的復雜。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一些：“我沒有發(fā)神經。我說，我們分手?！?br>他突然蹲下來，和我平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喊我的名字，聲音在發(fā)抖：“林棠，求你別離開我。”
這是三年里，我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
他從來都是從容的、體面的、情緒穩(wěn)定的。我們吵架時他會說“我們冷靜一下再說”，我鬧脾氣時他會說“你想想是不是你不對”。他從來不會卑微，不會討好，不會求人。
可現(xiàn)在他蹲在我面前，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眼淚掉得比我還兇。
我心里涌上一陣巨大的酸澀，不是心疼他，是心疼自己——我用了三年，都沒能讓他為我掉一滴眼淚，而宋晚晴什么都不用做，就讓他卑微成了這個樣子。
我哭累了，他也哭累了。后來他躺在床邊，死死攥著我的手，我掙了幾下沒掙開，就隨他去了。
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了三年前第一次見到陸時晏的場景。
2
那是三年前，我因為工作調動從**來了上海。
新公司在上生新所附近的一棟老洋房里，我第一天報到，人事帶我在公司轉了一圈，最后停在一間辦公室門口：“這是你們部門負責人的辦公室，陸時晏，陸總?！?br>門開著，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著一支筆，正在看什么東西。陽光從窗戶照進來，他的側臉線條很干凈，白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勻稱的手腕。
他聽見動靜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禮貌地笑了笑：“你好，林棠是吧？歡迎?！?br>那一笑很好看，但不帶任何溫度。就是那種職場社交里恰到好處的客氣。
我后來才知道，這種客氣就是他跟所有人的相處方式。他不跟同事私下聚餐，團建永遠是第一個走的人，微信好友里除了工作關系幾乎沒有朋友。公司里的人私下議論他，說他高冷，說他難相處，說他大概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我不信。
因為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