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來了。
她比我上次見面時瘦了一些，但氣質(zhì)還是那個氣質(zhì)——揚著下巴，像全世界都欠她錢。
“房子挺小的。”她進門，環(huán)顧了一圈，“你們倆掙得也不多吧?！?br>我沒接話。
周遠(yuǎn)去泡茶了。
姐姐坐在沙發(fā)上，翹著腿：“媽說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
“我說了不加。”
姐姐笑了。
“念念，你幫我一下怎么了？”她的語氣還是那種從小到大的腔調(diào)，“我是你姐，你幫我是應(yīng)該的。”
“你離婚分了一百八十萬?！?br>“那是我的錢?！苯憬阊劬Χ紱]眨一下，“再說了，那些錢我已經(jīng)花得差不多了。”
我愣了一下。
一百八十萬，花得差不多了？
離婚才幾個月？
“花哪去了？”
“你管那么多干嘛?！苯憬惆櫫税櫭?，“反正沒了就是沒了。你就說加不加吧?！?br>我看著她。
從小到大，她要什么，爸媽就給什么。她沒要過的東西，也有人替她爭取。
我要什么，得自己掙。
“不加?！?br>姐姐站起來。
“林念，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不加?！?br>“你——”
“姐，你離婚分了一百八十萬。你結(jié)婚的時候，爸媽給了你五十萬嫁妝，外加一套房。我結(jié)婚的時候，爸媽給了我三萬。”
我站起來，跟她對視。
“這房子每一分錢都是我和周遠(yuǎn)自己掙的。你憑什么？”
姐姐臉色變了。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去開門。
“請回吧。”
姐姐走到門口，回頭看我：“你等著，我告訴媽去?！?br>“隨便?！?br>門關(guān)上了。
周遠(yuǎn)從廚房出來，手里還端著茶。
“還喝嗎？”他問。
“不喝了?！?br>他把茶放下，走過來，站在我旁邊。
“你今天挺厲害的?！?br>“是嗎?！?br>“嗯。”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fā)，“不管你怎么決定，我都支持你?！?br>我靠在他肩膀上，沒說話。
那天晚上，媽**電話來了。
“你怎么跟你姐說話的？她回來哭了一下午！”
“我說的都是事實?！?br>“什么事實？你就是不懂事！”媽媽提高了聲音，“你姐是你親姐，她現(xiàn)在有困難，你幫一下怎么了？”
“五十萬和三萬，誰有困難？”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然后媽媽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