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神不能喝------------------------------------------，蒂卡爾城的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讓人作嘔的臭雞蛋味——那是高濃度硫化氫混合了電離臭氧的味道。“死線”拽回來的瑪雅公主，腳下虛幻的陸地已經穩(wěn)定。剛才那場所謂的“格式化”被他用幾百萬字的垃圾數(shù)據(jù)硬生生卡死了?！疤K墨，邏輯攻擊奏效了。主控系統(tǒng)進入了為期48小時的冗余清理期。”女媧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但別高興太早。你剛才‘超頻’燒掉了手機30%的硬件壽命，現(xiàn)在它比你的暖手寶還燙?！?。他環(huán)顧四周，原本跪地膜拜的瑪雅平民正驚恐地盯著他。，這個男人剛才“吞噬”了雷霆，又讓崩塌的金字塔奇跡般地止住了毀滅?！吧?！真正的真神！”，手里捧著一個純金雕琢的容器。容器里盛滿了銀亮發(fā)光的液體，在月色下折射出一種詭異、粘稠且迷人的金屬光澤?！罢堈嫔耧嬒率ゾ馁n予……這是羽蛇神的血液，能讓人永生。”。，他額角的青筋就跳了一下?！坝郎?？”蘇墨接過金杯，指尖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壓手感。他自言自語地冷笑，“確實，喝下去之后，你的**確實能萬年不腐。這玩意兒在化學周期表里排第80位，叫汞，俗名水銀。女媧，掃描環(huán)境樣本。這圣井是什么成分？掃描完成。圣井其實是地宮冷卻系統(tǒng)的二級廢料池?！迸畫z快速匯報，“由于冷卻回路破損，高濃度的甲基汞和硫化汞直接滲透到了地表水源。蘇墨，這全城人的神經系統(tǒng)都已經中重度受損了?？此麄兊氖郑鞘堑湫偷墓卸菊痤??！?。果然，那些跪地的平民，甚至是***，手指都在不自覺地細微抖動。“真神……請飲下。”祭司還在催促，眼神里帶著一種長期慢性中毒后的病態(tài)狂熱。
“喝？”蘇墨把金杯往石臺上一磕，發(fā)出清脆的響聲，“這玩意兒喝下去，除了能讓你重金屬中毒導致腦萎縮，沒有任何屁用。這種‘**’，連神喝了都得洗胃?！?br>場面瞬間死寂。
***信奉了千年的**，在蘇墨口中成了毒藥？
“你不信？”蘇墨看著祭司眼中閃過的質疑，那是**對科學最后的頑抗。
他動作麻利地從背包里翻出一個耐熱玻璃燒瓶和一段彎曲的冷凝軟管。這是他隨身攜帶的簡易化學分析工具，清華物理博士的背包里永遠不缺這些“降維打擊”的零件。
“給我生火。今天我給你們演示一下，什么叫‘物質分離’?！?br>蘇墨不廢話。他直接將金杯里的“**”倒入燒瓶，塞上帶有導管的橡皮塞，導管的另一頭連接到一個盛滿涼水的陶罐。
“看著?！碧K墨用打火機點燃了一堆浸透了松脂的木柴。
火焰**著玻璃底座。隨著溫度升高，燒瓶里的液體開始劇烈沸騰。
“科普時間?！碧K墨蹲在火堆旁，點燃了一根揉皺的香煙，動作冷峻，“汞的沸點是356.7攝氏度，而水是100度。但圣井里的水銀是呈絡合物狀態(tài)存在的。通過加熱，我會讓水分和輕質雜質先汽化，而那些致命的重金屬會留在底部，或者在冷凝**顯形。”
***死死盯著那團跳動的火焰。
隨著時間推移，冷凝**開始滴落晶瑩透明的水珠。
“那是純凈水，雖然口感不好，但起碼不燒腦子?！碧K墨指著陶罐，隨后猛地調大火勢，“接下來的才是重點?！?br>燒瓶里的液體逐漸干涸，底部顯現(xiàn)出一層黑紅色、粘稠如柏油般的殘渣。更驚人的是，冷凝管的內壁上，開始凝結出一顆顆細小、銀色的珠子，它們翻滾著墜落，在陶罐底部堆積。
“看見了嗎？”蘇墨用鑷子夾出一顆滾動的銀珠，那是純粹的液態(tài)汞。
“這些銀色的‘神血’，本質上是破壞你們大腦突觸的兇手。”蘇墨走到那名祭司面前，將那顆銀珠直接拍在對方額頭的油彩上，“你們所謂的‘神跡’，其實是外星人排出的重金屬垃圾。”
“不可能……**能治愈一切！”祭司咆哮著，試圖反駁。
“治愈？那是麻痹?！碧K墨冷冷地打斷他，“汞會損傷你們的視網膜，讓你們產生幻覺。你們看到的‘神明降臨’，有一半是腦中毒后的產物?！?br>蘇墨轉頭看向臺下密密麻麻的民眾。
“想活命的，以后別碰圣井的水。去叢林深處找溪流，或者跟我學怎么挖井?！?br>人群開始騷動。長久以來的信仰在這一刻產生了巨大的裂痕。看著燒瓶底部那些腥紅惡心的殘渣，再看看自己不停顫抖的手指，不少***發(fā)出了絕望的低吼。
“蘇墨，邏輯崩潰率上升至45%。你的行為正在拆掉這個試驗場的地基?！迸畫z提醒道，“但地宮內部有動靜。主控AI發(fā)現(xiàn)你正在切斷它的‘生物質能’供應?！?br>蘇墨剛想把燒瓶收起來，地面的石板突然裂開。
幾根帶有鋸齒的金屬觸須猛地鉆出地面，不是沖著蘇墨，而是沖向了那個盛滿純凈水的陶罐。
“清除……干擾……重置……水源……”
地底傳來機械的嗡鳴聲。
蘇墨眼神一厲，手中的手機直接切到了高頻干擾模式。
“想護著你的垃圾桶？”
蘇墨一腳踹翻了陶罐，純凈水灑在泥濘里，瞬間消失。
就在金屬觸須即將纏住蘇墨腳踝的一刻，他的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加密的廣域廣播信號。
檢測到第03號避難所外部能源波動。 正在匹配訪問權限…… 匹配成功：蘇墨。 當前任務：協(xié)助‘地球號’幸存者開啟深海防御陣列。
蘇墨愣住了。
這聲音不是女媧，而是從地殼深處傳來的、那種宏大到讓人心臟震顫的機械音。
“蘇墨，看金字塔的背面！”女媧的聲音尖利起來。
在蒂卡爾一號金字塔的陰影處，原本崩解的石塊并沒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懸浮、重組，最后形成了一道通往地心的巨大升降梯。
升降梯的顯示屏上，跳動著一行血紅色的數(shù)字：
距離‘收割計劃’全面啟動：還有72小時。
“七十二小時……”蘇墨握緊了拳頭，“看來這**確實不能喝，因為喝完了，就沒命看這場謝幕演出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被他救下的少女。她正呆呆地看著他，后頸的芯片坑洞處還在冒著微弱的火花。
“走吧，小公主。帶我去你們真正的‘圣地’?！?br>蘇墨踏上了升降梯。
隨著電梯急速下墜，原本充滿雨林氣息的世界被無數(shù)密集的齒輪和發(fā)光的液冷管道取代。
而在電梯的最底層，蘇墨看到了一具巨大的、被浸泡在營養(yǎng)液里的——機械心臟。
心臟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用漢字手寫的便簽：
“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外面的世界已經爛透了?！?br>蘇墨瞳孔驟然收縮，他認得那筆跡。
那是他導師的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