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秦家晚宴------------------------------------------，在林策心里激起層層漣漪。？，以至于他回到宿舍后，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睡。，對面周深的電腦屏幕還亮著，他正在敲代碼，鍵盤聲噼里啪啦。阿威已經(jīng)睡了，呼吸均勻。，腦子里反復回放秦墨染說的那句話?！八俏野值乃缴！?，那蘇晚晴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母親從來沒提過？秦懷遠又是什么態(tài)度？，理不清，剪不斷。，是蘇晚晴的微信?！傲植?，睡了嗎？”，猶豫了一下，回：“沒。我也睡不著?！彼l(fā)了一個嘆氣的表情，“明天出院，我媽說要請你吃飯，好好謝謝你?！保兀骸安挥眠@么客氣。要的?！彼芸旎貜停拔覌屨f，要不是你，那五萬塊錢都不知道去哪兒借。她說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林策看著這三個字，心里有些復雜。
他做這些，不是為了當什么恩人。
只是不想看著她走上那條絕路。
“好，那明天見?！彼?。
“嗯，晚安。”
“晚安?！?br>林策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蘇晚晴的身世，要不要告訴她？
他想了很久，最后還是決定——先不說。
現(xiàn)在告訴她，除了讓她徒增煩惱，沒有任何好處。等她身體好一點，等時機成熟，再慢慢說。
第二天一早，林策去接蘇晚晴出院。
醫(yī)院門口，蘇晚晴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站在陽光下等他?？吹剿哪且豢?，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
“林策！”
林策看著她跑過來，下意識伸手扶住她：“慢點，別跑。”
蘇晚晴臉微微紅了，乖乖放慢腳步。
蘇母跟在后面，拎著一個大包。看到林策，她臉上堆滿笑容：“小林來了？快，先去吃飯，阿姨請你吃好的?！?br>林策接過她手里的包：“阿姨我來?！?br>蘇母笑得合不攏嘴，連連說好。
三人去了醫(yī)院附近的一家小飯館。蘇母點了一桌子菜，非要林策多吃。蘇晚晴坐在旁邊，時不時偷看他一眼，被發(fā)現(xiàn)后又趕緊低下頭，耳根紅紅的。
林策裝作沒看見，低頭吃飯。
蘇母看著兩人，眼里全是笑意。
吃到一半，蘇母突然放下筷子，正色道：“小林，阿姨有句話想跟你說?！?br>林策也放下筷子：“您說?！?br>蘇母看了蘇晚晴一眼，又看向林策：“晚晴這丫頭，從小沒爸，身體又不好，我跟她娘倆相依為命。她這個人，心軟，容易相信人，我怕她被人騙。”
林策沒說話，等她繼續(xù)。
“但是，”蘇母頓了頓，“我看得出來，你對她是真心的。這幾天你跑前跑后，又出錢又出力，阿姨都看在眼里。要是你不嫌棄，以后……以后就多照顧照顧她?！?br>蘇晚晴急了：“媽！你說什么呢！”
蘇母瞪她一眼：“我說的是真心話?！?br>林策沉默了幾秒，然后說：“阿姨放心，我會的。”
蘇晚晴愣住了，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蘇母滿意地點點頭，端起酒杯：“來，阿姨敬你一杯。”
林策端起茶杯——他不喝酒——和蘇母碰了一下。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飯后，蘇母說要去上班，讓蘇晚晴自己回學校。蘇晚晴點點頭，送走母親后，和林策并肩走在街上。
九月的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兩人走得很慢，誰也沒說話，但那種安靜很舒服。
“林策?！碧K晚晴突然開口。
“嗯？”
“我媽剛才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里去?！彼椭^，聲音很小，“她就是這樣，什么都往外說?！?br>林策看著她：“哪些話？”
蘇晚晴臉更紅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就是……就是讓你照顧我那些……”
“我沒往心里去?！绷植哒f。
蘇晚晴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他。
林策繼續(xù)說：“因為我本來就會照顧你?！?br>蘇晚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星星一樣。
心動值+6，累計66。獎勵：初級繪畫技能。
系統(tǒng)提示不合時宜地響起，林策在心里罵了一句，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上揚。
兩人繼續(xù)往前走，路過一家奶茶店，蘇晚晴拉著林策進去，非要請他喝奶茶。林策拗不過她，只好由著她。
奶茶店里人不多，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蘇晚晴捧著奶茶，小口小口地喝，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
林策看著她，突然問：“**呢？”
蘇晚晴的動作頓住了。
過了幾秒，她放下奶茶，輕聲說：“不知道?！?br>林策沒說話，等她繼續(xù)說。
“我從小就沒見過他?！碧K晚晴看著窗外，“我媽說他死了，可我有時候翻她的東西，會看到一些照片，是一個男人的。我媽說是她以前的同學，可我不信?！?br>她轉過頭，看著林策：“你知道嗎，我小時候特別羨慕別人有爸爸。放學的時候，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來接，就我沒有。我媽一個人又當?shù)之攱?，辛苦得要命，我還天**她爸爸去哪兒了?！?br>她說著，眼眶紅了。
林策心里一緊，伸手握住她的手。
蘇晚晴愣了一下，然后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緊。
“后來我就不問了。”她繼續(xù)說，“我媽太苦了，我不想讓她更難過?？墒怯袝r候還是會想，他到底是誰？為什么不要我們？”
林策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他想起秦墨染的話，想起那個從未露面的秦懷遠，想起秦家那龐大的家業(yè)。
如果蘇晚晴知道，她的親生父親是江城首富，就生活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她會怎么想？
如果她知道，那個男人這些年對她不聞不問，任由她們母女倆在貧困線上掙扎，她又會怎么想？
林策握緊她的手，說：“不管他是誰，都跟你沒關系。你有**，還有……還有我?！?br>蘇晚晴抬起頭，看著他，眼淚終于掉下來。
但她笑了。
那是帶著淚的笑，很美。
“林策，”她說，“你知道嗎，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br>林策看著她，心里某個地方徹底軟了。
心動值+8，累計74。獎勵：無。
從奶茶店出來，林策送蘇晚晴回宿舍。
到了樓下，蘇晚晴依依不舍地看著他：“那我上去了?！?br>林策點點頭：“好好休息?！?br>蘇晚晴嗯了一聲，轉身要走，又突然回過頭，踮起腳，在他臉上輕輕親了一下。
然后飛快地跑進宿舍樓。
林策愣在原地，摸著臉頰被親過的地方，半天沒反應過來。
樓上，蘇晚晴站在窗戶邊，朝他揮手。臉通紅，但笑得很開心。
林策也笑了，朝她揮揮手，轉身離開。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他腦子里還暈暈乎乎的。
剛才那一下，太突然了。
但那感覺……還挺好的。
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林策接起來：“喂？”
“林策？”電話那頭是一個低沉的男聲，“我是秦懷遠?！?br>林策腳步一頓。
秦懷遠？
秦氏集團董事長，秦墨染的父親，江城首富？
“林先生，”秦懷遠的聲音不疾不徐，“我聽說你最近和我女兒走得很近，也和我另一個女兒有些淵源。不知道有沒有興趣，來秦家坐坐？”
林策沉默了幾秒，然后說：“什么時候？”
“今晚七點，我派人去接你。”
“好?！?br>掛了電話，林策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心里快速轉動。
秦懷遠主動約他，肯定不是為了聊天。
是為了蘇晚晴？還是為了秦墨染？還是為了別的什么？
他想起秦墨染那天說的“她是我爸的私生女”，想起她提到這件事時的語氣——平淡，疏離，像是在說一個不相干的人。
這對同父異母的姐妹，關系顯然不簡單。
林策深吸一口氣，收起手機。
不管怎樣，去見見就知道了。
晚上七點，一輛黑色奔馳準時停在宿舍樓下。
林策上車，車里坐著一個中年男人，西裝革履，表情嚴肅。
“林先生，我是秦總的司機，姓周?！彼f，“秦總在別墅等您?！?br>林策點點頭，沒說話。
車子駛出學校，穿過繁華的市區(qū)，最后開進一片安靜的別墅區(qū)。這里綠樹成蔭，每棟別墅都隔著很遠的距離，私密性極好。
最后，車子在一棟三層別墅前停下。
林策下車，看著眼前這座建筑——法式風格，外墻是米白色石材，大門是雕花的鐵藝，透過大門能看到里面的噴泉和花園。
這就是秦家。
江城首富的家。
周司機帶他穿過花園，走進別墅大門。一進門，是一個巨大的客廳，挑高至少六米，水晶吊燈垂下，照得整個空間金碧輝煌。
客廳里已經(jīng)坐了幾個人。
主位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國字臉，濃眉，眼神銳利。他穿著深色中山裝，整個人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這應該就是秦懷遠了。
他旁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昂貴的西裝，翹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紅酒。他看林策的眼神帶著審視，還有一絲不屑。
另一邊坐著一個中年女人，保養(yǎng)得很好，但眼神精明，一看就不是善茬。
還有幾個年輕人，有男有女，應該都是秦家的晚輩。
秦墨染也在。
她坐在角落的沙發(fā)上，手里拿著一本書，像是在看書，但林策進來時，她抬了一下眼，和他對視了一秒，然后又低下頭。
林策走到客廳中央，不卑不亢地說：“秦先生好。”
秦懷遠看著他，打量了幾秒，然后笑了：“坐?！?br>林策在旁邊的單人沙發(fā)上坐下。
“小林是吧？”秦懷遠說，“我聽墨染提起過你。她說你挺有意思，一個新生，敢跟趙家的人硬剛，還敢拿錢去炒比特幣?！?br>林策看了秦墨染一眼，她依然低著頭看書，仿佛沒聽到。
“年輕人有膽識是好事?！鼻貞堰h繼續(xù)說，“但光有膽識不夠，還得有腦子。我聽說，你投了五萬五？”
林策點頭：“是?！?br>秦懷遠笑了：“五萬五，對我來說不算什么，但對一個學生來說，已經(jīng)是全部家當了吧？你就不怕血本無歸？”
林策看著他，說：“不怕?！?br>“為什么？”
“因為我看過數(shù)據(jù)。”林策說，“比特幣從2009年誕生到現(xiàn)在，漲了上萬倍。雖然中間有大跌，但每次大跌后都會漲得更高。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正好是下一波大漲的前夜?！?br>秦懷遠眼睛瞇起來，盯著他看了幾秒。
“這些數(shù)據(jù)，你從哪兒看的？”
“網(wǎng)上都有。”林策說，“就看人愿不愿意花時間去研究?！?br>秦懷遠笑了，這次笑得更大聲。
“有意思。”他說，“現(xiàn)在的年輕人，能有這份心思的不多。”
他旁邊那個年輕男人突然開口：“爸，你就聽他吹？一個窮學生，懂什么投資？”
林策看了他一眼。
秦懷遠介紹：“這是我大兒子，秦昊。”
秦昊？秦墨染的哥哥？
林策點點頭：“秦少好?！?br>秦昊哼了一聲，沒理他。
“秦昊，”秦懷遠皺眉，“怎么說話的？”
秦昊撇撇嘴，不說話了。
秦懷遠看向林策：“小林，別介意，他就這脾氣?！?br>林策笑笑，沒說什么。
“今天叫你來，”秦懷遠切入正題，“主要是想見見你這個人。墨染很少夸人，能讓她開口說‘有意思’的，你是第一個?！?br>他頓了頓，繼續(xù)說：“另外，我也想問問，你和晚晴那丫頭，是什么關系？”
林策心里一動。
果然是為了蘇晚晴。
“朋友。”他說。
“只是朋友？”秦懷遠看著他，眼神銳利。
林策和他對視，不躲不閃：“目前是?！?br>秦懷遠沉默了幾秒，然后笑了。
“好?！彼f，“不卑不亢，不貪不占，有點意思?！?br>他站起來，走到林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輕人，好好干。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可以來找我?！?br>林策站起來，點點頭：“謝謝秦先生?！?br>秦懷遠擺擺手：“周司機，送小林回去。”
林策正要走，角落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等一下?！?br>秦墨染站起來，合上書，走到林策面前。
“我送他?！彼龑χ芩緳C說。
周司機看向秦懷遠，秦懷遠點點頭：“也好。”
秦墨染拿起車鑰匙，看了林策一眼：“走吧?！?br>兩人走出別墅，上了那輛粉色的保時捷。
車子駛出別墅區(qū)，秦墨染一直沒說話。林策也沒開口，等著她先開口。
過了很久，秦墨染突然說：“你剛才表現(xiàn)不錯?！?br>林策看了她一眼：“謝謝?！?br>“我爸那人，看著和氣，其實最會看人。”她說，“他能主動說‘需要幫忙可以來找我’，說明他認可你了?！?br>林策點點頭，沒說話。
秦墨染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你知道他為什么叫你來嗎？”
“不知道?！?br>“因為蘇晚晴。”秦墨染說，“他聽說你和蘇晚晴走得近，想看看你是什么人?！?br>林策看著她：“那你呢？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秦墨染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因為我好奇?！?br>“好奇什么？”
“好奇你這個人?！彼f，“一個窮學生，敢跟趙宇硬剛，敢把全部家當投比特幣，還敢在我爸面前不卑不亢。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策沉默了幾秒，然后說：“普通人?！?br>秦墨染笑了：“普通人才不會這樣?！?br>她頓了頓，又說：“蘇晚晴的事，你別告訴她。”
林策看著她：“為什么？”
“因為沒意義?！鼻啬镜恼Z氣很平淡，“我爸不會認她的，至少現(xiàn)在不會。告訴她，除了讓她難過，沒有任何好處?！?br>林策沉默了。
他知道秦墨染說的有道理。
但他也知道，這件事蘇晚晴遲早會知道。
與其讓她從別人嘴里聽到，不如……
“如果有一天她問起呢？”他說。
秦墨染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說：“那就告訴她真相?！?br>車子在學校門口停下。
林策準備下車，秦墨染突然說：“林策?！?br>他回頭。
“你對蘇晚晴，是認真的嗎？”
林策看著她，她的眼神很復雜，有好奇，有審視，還有一點他說不清的東西。
“是。”他說。
秦墨染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林策下車，看著那輛粉色保時捷消失在夜色里。
站在校門口，他長長地吐了口氣。
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
秦懷遠的試探，秦昊的敵意，秦墨染的復雜態(tài)度……
還有蘇晚晴那至今未被承認的身份。
林策突然覺得，這個2016年，比他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手機響了，是蘇晚晴的微信。
“林策，回學校了嗎？今天累不累？”
林策看著這條消息，心里一暖。
他回：“剛到學校，不累?！?br>那邊很快回復：“那就好，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br>林策收起手機，往宿舍走去。
走到宿舍樓下，他突然停下腳步。
樓下的陰影里站著一個人。
是趙宇。
他一個人站在那里，看著林策，眼神陰鷙。
“林策，”他說，“你挺有本事啊，勾搭上秦墨染了？”
林策看著他，沒說話。
趙宇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
“我警告你，”他壓低聲音說，“離蘇晚晴遠點，她是我的人?！?br>林策看著他，突然笑了。
“你的人？”他說，“她什么時候成你的人了？”
趙宇臉色一變：“***——”
“趙宇，”林策打斷他，“你知道我最看不起你什么嗎？”
趙宇愣住了。
“你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只會仗勢欺人的貨色?！绷植哒f，“追不到人家，就堵人家，威脅人家，有意思嗎？”
趙宇的臉漲紅了，握緊拳頭。
林策看著他，眼神平靜。
“想動手？”他說，“來啊。”
趙宇盯著他，拳頭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最后，他沒動手。
“你給我等著?！彼滔乱痪湓?，轉身走了。
林策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種人，永遠只會說“等著”。
走進宿舍樓，林策掏出手機，給蘇晚晴發(fā)了一條消息。
“以后離趙宇遠點。”
那邊很快回復：“知道了，我聽你的?！?br>林策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微微上揚。
至少，她在慢慢學會保護自己。
這一世，不會再有跳江的悲劇。
他保證。
下回預告：比特幣大漲，室友王凱的后悔，蘇晚晴身體好轉，以及秦墨染的再次邀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