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在醫(yī)院醒過來。
睜開眼,是慘白的天花板。
鼻子里的消毒水味刺得我皺眉。
我想動,卻發(fā)現(xiàn)渾身都疼得厲害。
低頭看了看,手上還扎著針,胳膊上纏滿紗布。
梁述安坐在病床邊,眼睛通紅。
他看見我醒了,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愣了幾秒,猛地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回過頭。
"我去叫醫(yī)生。"
他說話的聲音啞得厲害,眼下一片烏青。
整個人看上去憔悴又疲憊。
與記憶里張揚、自信的梁述安大相徑庭。
醫(yī)生進來給我檢查時,梁述安站在旁邊,一直盯著我臉上的紗布。
檢查完醫(yī)生走了。
梁述安坐回椅子上,低著頭不說話。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袖子。
他抬頭望向我。
"沈秀秀,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
"你怎么敢一個人跑來港城找他們那些人對峙的?"
"你為什么不叫上我一起,我在的話你怎么會被......"
他剩下的話在看見我盈滿淚水的眼眶時止住了。
他嘆了一口氣,安撫性地摸了摸我的頭發(fā)。
"別哭了,嗓子壞了,眼睛再哭壞了怎么辦。"
我在醫(yī)院住了三個月才勉強養(yǎng)好身上的傷。
梁述安帶著我全國四處奔走,帶我去最好的醫(yī)院找最好的醫(yī)生。
喉嚨治好了,能說話,但聲音變了再沒有以前的清亮。
臉上的疤做了幾次手術(shù),淡了很多,但還是能看出來。
腿也治好了,走路不瘸了,只是陰雨天還會疼。
所有的傷痕似乎都在好轉(zhuǎn)。
可我知道,施加在內(nèi)心的痛苦卻需要我用余生來治愈。
養(yǎng)病期間,梁述安似乎總是很忙。
可再忙他每天也會抽空來陪我。
盡管我們說不上幾句話,大多數(shù)時間他就坐在我旁邊盯著電腦屏幕。
他告訴我,他目前在港城一家媒體工作。
他說他一定會讓傷害我的人付出代價。
我相信他,他一直是我心目中最厲害的記者。
有一天他問我:"你知道外面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我搖頭。
他把手機遞過來給我看。
這段時間梁述安為了我的心理健康,不讓我關(guān)注這段時間的新聞。
屏幕上是一篇新聞。
標題寫著:[港城賭王之子紀映澄婚外情,**孤女假結(jié)婚]
文章寫得很詳細,包括紀映澄化名應(yīng)程**我。
向其華**我,用藍天福利院威脅我的經(jīng)過。
我盯著屏幕上的標題看了很久。
點開評論區(qū),**方向很一致。
每個評論的人都在怒斥紀映澄與向其華的惡劣行徑。
要求法律嚴懲這二人。
梁述安的聲音透著輕松:
"向家股價跌了,紀家也被牽連,現(xiàn)在兩家正在鬧離婚。"
我始終沒有說話,這段時間的經(jīng)歷讓我心力交瘁。
我似乎已經(jīng)沒有情緒波動了。
"你好好養(yǎng)病。別想太多。"
他走了之后,我一個人躺在床上。
出院后,梁述安就把我接到這一座海邊小鎮(zhèn)上養(yǎng)病。
這里雖然沒有海城、港城那么繁華,但勝在安靜。
透過窗戶能看到遠處一望無際的大海。
又過了幾周,梁述安來看我,他給我?guī)Я嗽S多新鮮的小玩意逗我開心。
他用盡量平靜的口吻向我敘述紀映澄與向其華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
"紀映澄找人把向其華囚禁了,他把向其華用在你身上的方式全都用在了向其華身上。"
"向其華被救出來的時候,精神已經(jīng)不太正常了。"
"東窗事發(fā)后紀映澄逃了,警方目前正在追捕。"
我打斷他:
"梁述安,謝謝你為我做的這一切。"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著抱了抱我。
"謝什么,我們可是一起在福利院長大的交情。"
他開車走了。
我推開門,站在海邊欣賞此刻的寧靜。
遠處站著一個人,身形有幾分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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