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江敘白渾渾噩噩地回到家。
原本擺在桌上,他偷偷帶走的,和許梨的合照,一起做的玩偶,夾的娃娃,和那張已經(jīng)有些褪色的流產(chǎn)單子被人扔進(jìn)了垃圾桶里。
喬蕓聽見動靜出來時,他正不管不顧地把東西撿出來。
“江敘白!”
她一連叫了三聲,他都沒有反應(yīng)。
直到找到那張流產(chǎn)的單子,手指被劃出一道小口,他猛地一下頓住,疼得縮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接一聲的嗚咽。
見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喬蕓一咬牙,搶過東西撕得細(xì)碎,
“江敘白,你什么意思?”
“你和許梨談難道不是因為我嗎?就連我讓你放棄和她結(jié)婚,你也答應(yīng)了,難道還不能讓你看清你的心里是有我的嗎!”
“和你結(jié)婚的人是我!我們已經(jīng)錯過七年了,不要再耽誤時間了好嗎!”
一聲又一聲的結(jié)婚兩個字,刺的江敘白頭皮發(fā)麻。
他費力地抬眼,看著面前那張和許梨有些許相似,卻又完全不同的臉。
沒有那一刻他比現(xiàn)在還要清醒地知道,是他一步步把許梨從他的身邊推開。
喬蕓的斷崖式分手永遠(yuǎn)是他心頭上的一道疤。
所以大學(xué)開學(xué)第一天,他不自覺地把視線落到了和她有幾分像的許梨身邊。
一開始,他確實就像他寫在信紙背面的一樣,是把許梨當(dāng)作了喬蕓的替代品。
可越和她接觸,他越是感受到他們的不同。
許梨的生命力旺盛到,他只能記住她是許梨。
可就像太陽一樣,過強(qiáng)的光芒,總會讓人害怕。
他也是。
害怕失去的恐懼和被喬蕓求助的得意在一瞬間交織,他做了這輩子最后悔的一件事。
密密麻麻地疼,順著傷口啃咬到他的心臟。
“喬蕓,明天我們?nèi)グ央x婚證領(lǐng)了?!?br>
喬蕓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我們好不容易修成正果,你發(fā)什么瘋!”
“我不離!你有本事就去告我!”
江敘白笑了,他從包里抽出手機(jī)丟到她的面前,“你以為我沒告嗎?”
他瘦得有些嚇人的眼睛看向她,眼神讓人汗毛聳立,
“張阿姨為什么會突然跑到城西?”
“我媽為什么會違反醫(yī)德,把病人提前送出icu,進(jìn)到普通病房?”
“還有,裝了兩次假懷孕,好玩嗎?”
錄音里,***敘述聲在此刻寂靜的客廳里慢慢響起。
喬蕓的臉色變得煞白,她跪到他的面前,
“我做這些...只是想讓你擺脫許梨的糾纏啊!”
“她纏著我?”
江敘白像是聽到了什么*****,
“從來都是我需要她。”
“和你結(jié)婚,也只是為了在她心里證明自己的地位?!?br>
“可你害死了**,害死了我和她的孩子,斬斷了我和她最后的可能?!?br>
喬蕓被他甩開撞到沙發(fā)上,怔怔地看了他半天,突然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江敘白,你裝什么好人?”
“是我逼著讓你和她說要和我領(lǐng)證?還是我逼著你不顧及***身體狀況那樣對她?還是說那根把她栓在浴室里的皮帶是我給你的?”
她的聲音越拔越高,
“別把所有的罪都推在我身上,我是做錯了事。”
“可親手把她從你身邊推開的人,是你自己!”
“滾!”
江敘白重重地關(guān)門,門板砸響的聲音,驚得桌上的東西都在晃動。
他靠在門背,盯著墻上的時鐘。
時鐘嘀噠噠地走著,卻再也不會有人在七點半無論多忙都要趕回家一起和他吃一頓晚飯。
窗外一扇接一扇亮起的窗戶。
像一只張嘴的巨獸,吞噬了他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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