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前世的種種畫面,在他眼前閃過。
我慘白著臉喂他心頭血的溫柔。
他將我扒光吊死在城墻上的**。
我臨死前那雙充滿怨恨的眼睛。
霍昀驍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雙手死死抱住頭,在長街上痛苦的翻滾起來。
他終于想起來了。
“我到底做了什么孽??!”
恢復(fù)了前世記憶的霍昀驍,崩潰了。
夜雨滂沱。
霍昀驍拖著血跡斑斑的身體,一路爬到了我的醫(yī)館門外。
他渾身濕透,泥水混合著血水,凄慘無比。
“砰!砰!砰!”
他瘋狂的用頭磕著醫(yī)館緊閉的大門,每一聲都伴隨著絕望的哭嚎。
“清秋!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想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前世是你用命救了我??!”
“我瞎了眼,我被那妖女蒙蔽了心智!清秋,求你出來見我一面!”
他在門外痛哭流涕,訴說著前世的虧欠,卑微到了塵埃里。
醫(yī)館的門被推開。
霍昀驍眼中爆發(fā)出狂喜的光芒,以為我終于心軟了。
他掙扎著想要去抱我的腿。
“清秋,你原諒我好不好?只要你肯再救我一次,我以后給你當(dāng)牛做馬……”
我站在臺階上,手里端著一盆剛給病人洗過腐肉的血水。
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我沒有一絲動容,只有深深的惡心。
我雙手一翻,連盆帶水,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
“嘩啦!”
腥臭的血水澆了他一頭一臉,銅盆砸破了他的額頭。
霍昀驍被砸的慘叫一聲,跌坐在泥水里。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聲音冰冷。
“霍昀驍,你這副樣子,連我藥王谷的狗都嫌惡心!”
“前世的債,你以為磕幾個頭就能還清嗎?帶著你的真愛,一起下地獄去吧!”
我砰的一聲關(guān)上大門,將他的哀嚎徹底隔絕在外。
第二天,李菀兒找上門了。
她仗著南疆圣女的身份,帶著一隊侍衛(wèi),大搖大擺的闖進了我的醫(yī)館。
“沈清秋,交出藥王谷的鎮(zhèn)谷之寶冰蟾?!?br>
她坐在太師椅上,趾高氣揚的看著我。
“我體內(nèi)的母蠱需要冰蟾來壓制。你若乖乖交出來,本圣女可以在兩國和談時,保你藥王谷平安。”
她故技重施,企圖用兩國的局勢來道德綁架我。
“你若不交,就是破壞兩國邦交,這個罪名,你擔(dān)的起嗎?”
我看著她那張囂張的臉,心中冷笑。
前世她就是用這種手段,逼的我步步退讓。
“圣女想要冰蟾,自然是可以的?!?br>
我假意妥協(xié),轉(zhuǎn)身從內(nèi)室取出一個玉盒。
玉盒打開,里面躺著一只晶瑩剔透的蟾蜍,散發(fā)著絲絲寒氣。
李菀兒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伸手就要去拿。
“慢著?!蔽野醋∮窈?。
“冰蟾性寒,需配以藥王谷特制的藥引,方能發(fā)揮壓制母蠱的奇效。否則,寒氣入體,必死無疑?!?br>
李菀兒狐疑的看著我:“你會這么好心?”
“圣女拿兩國邦交壓我,我怎敢不從?”
我微笑著,將一碗熬好的黑色藥汁推到她面前。
這藥汁里,被我加了專門引爆南疆母蠱的絕命散。
李菀兒盯著藥汁看了半晌,突然拔下頭上的銀簪,探入藥汁中。
銀簪瞬間變得漆黑如墨。
她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陰毒的殺意:
“沈清秋,你敢在藥里下毒?來人,把她給我拿下!”
我端坐未動,后背卻沁出了一層冷汗。
但我賭她不知道這藥的玄機,面上故作鎮(zhèn)定地嗤笑出聲:
“圣女真是懂南疆蠱術(shù),卻不懂大梁醫(yī)理?!?br>
“這藥引乃是至陰的玄霜草,遇銀必黑?!?br>
“你若怕死,大可不喝,等著你體內(nèi)的母蠱把你的心肝脾肺吸成一具空殼便是。”
我作勢要將藥碗收回:
“既然不信,慢走不送?!?br>
李菀兒動作一僵。
她感受著體內(nèi)蠱蟲的躁動,又看了看我平靜無波的臉。
終于自負(fù)地以為,在大庭廣眾和侍衛(wèi)的環(huán)伺下,我絕不敢拿整個藥王谷的命脈來換她一死。
她一把按住藥碗。
招手喚來身邊一名南疆侍女。
“你,過來把這藥喝一口?!?br>
侍女嚇得花容失色,卻不敢違抗圣女的命令,顫抖著抿了一小口黑色的藥汁。
半炷香的時間過去,侍女并無任何中毒跡象。
反而覺得體內(nèi)原本因為南疆瘴氣,帶出的一絲燥熱被壓制了下去。
此時,李菀兒體內(nèi)的母蠱因為沒有冰蟾的壓制,開始瘋狂啃咬她的心脈。
劇烈的刺痛讓她額頭冷汗直冒。
她死死盯著那碗藥,又看了看安然無恙的侍女。
我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圣女若是不信,大可繼續(xù)等。”
“不過這玄霜草的藥效揮發(fā)得極快,再過一炷香,只怕藥石無醫(yī)了。你體內(nèi)的母蠱,可是餓得很呢?!?br>
李菀兒感受著體內(nèi)越發(fā)狂躁的蠱蟲,她等不起了。
更何況,她自恃南疆圣女,體內(nèi)有蠱王護體,尋常毒藥根本傷不了她。
她咬了咬牙,一把端起藥碗,仰頭一飲而盡。
“算你識相?!?br>
她擦去嘴角的藥汁,轉(zhuǎn)身大步向外走去。
然而,李菀兒剛踏出醫(yī)館的大門,腳步便猛的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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