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她接下來說的話，像一把冰刀，刺進我的心臟。
她看著周圍的同事，目光掃過一圈。
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他跟你們不一樣?！?br>她淡淡地開口。
“你們來這是為了薪水，為了履歷?！?br>“他是為了理想?！?br>一句話。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同情，憐憫，或許還有一點嘲諷。
理想。
多偉大的一個詞。
也是最廉價的一個詞。
它堵死了我所有的漲薪路。
它把我釘在了道德的十字架上。
它讓我所有的付出，都變成了理所當然。
我看著秦若雪。
她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仿佛說出了一句至理名言。
她覺得，這是對我的褒獎。
是在抬舉我。
我嘴里的韭菜，忽然變得無比苦澀。
我慢慢地，慢慢地，咽了下去。
然后，我笑了。
對著她，也對著所有人，露出了一個平靜的笑容。
沒人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他們只看到一個被理想**光環(huán)籠罩的老實人。
一個不計得失的技術大牛。
一個可以被隨意拿捏的，秦總的丈夫。
秦若雪很滿意我的反應。
她覺得我懂事。
她轉(zhuǎn)身，對其他人說：“行了，都繼續(xù)吧。”
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個小插曲。
沒人再關注我。
也沒人再提薪水的事。
理想**者，是不需要談錢的。
我端起酒杯。
把杯子里剩下的冰啤酒，一口喝干。
酒很涼。
涼意順著喉嚨，一直滑到胃里。
卻壓不住心里的那團火。
那團燒了三年的火。
理想。
這玩意兒，真是世界上最昂貴的東西。
它耗盡了我的心血，我的青春。
還讓我成了一個笑話。
我看著不遠處，正和幾個部門主管談笑風生的秦若雪。
她那么耀眼。
像女王。
而我，只是她王座下，最不起眼的一塊墊腳石。
可她忘了。
墊腳石，也是可以被抽走的。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
明天。
我的合同，到期了。
02
回去的車上。
秦若雪在開車。
我坐在副駕駛。
車里沒有開音樂，只有空調(diào)風口嘶嘶的冷氣聲。
我們一路無話。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