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掙錢，拿什么借”。

“媽，我知道了。”蘇曉說。

掛了電話，她坐回餐桌前，豆腐湯已經涼了。她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喝，湯的味道很淡，因為她忘了放鹽。

這個家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蘇曉有時候會想，但每次想到一半就不敢再想下去。就像一條路越走越暗，回頭看一眼都怕。

她跟周明遠是大學同學，在同一所二本院校讀的工業(yè)設計專業(yè)。蘇曉當年是班里專業(yè)課最好的學生之一，她的畢業(yè)設計被導師推薦參加過省里的比賽，拿過一個不錯的名次。周明遠那時候追她，追了大半個學期，每天早上給她帶早餐，晚上陪她在設計室畫圖到深夜。他說他最喜歡蘇曉畫圖時專注的樣子，“特別有光芒”。

畢業(yè)后兩人一起來到這個二線城市，周明遠進了一家房產公司的策劃部，蘇曉去了一家小型設計工作室。兩年后結婚，又過了一年，蘇曉懷孕了。

懷孕初期她還在上班，每天擠公交來回兩個小時，孕吐反應大得吃不下東西。周明遠那時候還算體貼，說“要不你別上班了，我養(yǎng)你”。蘇曉猶豫過，她其實很喜歡設計這份工作，雖然工資不高，一個月到手也就四千多，但那是她自己的東西。可她產檢**出孕酮偏低，醫(yī)生建議臥床保胎，她最終還是辭了職。

女兒周念出生后，蘇曉想過等孩子大一點就回去工作。但婆婆張美蘭站出來說：“孩子小的時候媽媽帶最好，請保姆又貴又不放心。再說了，明遠現在一個月能掙兩萬多了，家里不缺你那一口?！?br>
蘇曉那時候剛出月子，身體還虛著，每天夜里要起來喂奶三四次，白天還要做家務，整個人瘦了一圈。她想反駁，但張美蘭說的好像也沒錯——周明遠確實在升職加薪，房貸車貸都是他在還，她的工資請完保姆可能真的剩不下什么。

那就再等等吧。等念念上了***就好了。

念念三歲上了***，蘇曉試著在網上投了幾份簡歷。周明遠知道后不太高興，說：“你上了***三點半就得去接，寒暑假誰帶？你找個工作三天兩頭請假，哪個單位要你？”張美蘭在旁邊幫腔：“就是，你看隔壁小李，老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