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現(xiàn)場。
我守著大段大段獨(dú)自生活的空白,想回歸職場的念頭蠢蠢欲動。
但我還是在確認(rèn)入職前,發(fā)消息告訴了他。
他沒回。
但我沒想到第一個采訪任務(wù)是跟隨他的考古隊近距離拍攝。
我興沖沖地趕來,一路上都在想象他看見我時的樣子。
那張似乎向來不驚不喜的臉上,會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嗎?
結(jié)果我抵達(dá)的時候,率先驚喜地朝我跑來的是顧妍。
“你是記者嗎?那麻煩幫我和肖庭拍張合照。”
“抓拍,抓拍懂吧?不要那么刻意的?!?br>從一側(cè)抓拍的時候,肖庭沒留意到我,他俯身在指導(dǎo)顧妍觀察土層。
從背后抓著她的一只手認(rèn)真講解。
那姿勢從旁人的視角看過去,像足了一個安全感十足的擁抱。
我心口泛酸,肖庭好像從未這樣抱過我,哪怕是錯位。
我們相親認(rèn)識的次日就匆匆領(lǐng)了證,沒有婚禮。
更像是配合彼此通關(guān)了人生的一項關(guān)卡。
三年里默契地在一隅天地搭伙過日子,無關(guān)情愛似的。
哪怕蠢動的心事曾在某一日鼓動著我問他,“為什么會跟我閃婚?”
一見鐘情……抑或是如我一般,心底藏著未與人知的情愫。
肖庭的回答又快又穩(wěn),“不為什么,剛好合適。”
我本該脫口而出的那句話自此也徹底壓在了心里,一壓就是三年。
“肖庭,我們以前見過的,你記得嗎?”
我問不出口,答案昭然若揭,是我自己不忍直視。
婚后的日子里我總在期待著,等我們彼此從身到心真的接納了彼此的那一天。
或許從前秘而不宣的那些情愫,都會在歲月中找到安身立命之處。
但時間很殘酷,我還沒等到肖庭愛我,卻在春三月等來了我丈夫的戀情。
3
我沒回復(fù),簡單收拾行裝立刻跟上隊伍往山里走。
蜿蜒的路途上,考古隊個個背著行囊,邊走邊交流。
粱江時不時地抓一兩個小年輕過來,熱情地讓對方給我講些見聞。
這次的采訪本就是偏正式的一項配合,有意地要呈現(xiàn)考古工作中的年輕血液們。
我低頭忙著記錄,時不時地舉起相機(jī)給對方捏一兩張略顯刻意的工作剪影。
余光瞥向隊首,陽光灑落滿地,肖庭和顧妍并肩而行。
完美的身高差連投落在斑駁泥地上的影子都宛如一體。
我悻悻地回過頭,略顯狼狽地把東西收進(jìn)背包。
又走了一小段,日頭漸漸升高,氣溫乍暖還寒。
粱江吆喝著大家就地休息半小時,率先喘著氣一**坐在草垛上。
我在隊伍中段,席地而坐,把提綱查漏補(bǔ)缺。
周圍的人在閑聊,話題從這次的考古項目漸漸偏離到了八卦。
“肖隊真不考慮辦婚禮???我份子錢都準(zhǔn)備好了?!?br>“估計怕影響不好吧?畢竟顧妍是他老師的孩子,里外里這算兩層關(guān)系了呢。”
我停下手里動作,不自覺從熙攘里聽著其中深意。
“顧老的親閨女,又是肖隊老婆,當(dāng)然比咱們這些一點(diǎn)點(diǎn)熬出頭的有排面?!?br>“噓,這話說說得了,別讓肖隊聽見?!?br>此后插科打諢的,倒是說起考古隊知道肖庭已婚,是有次填表,看見他在表格一欄填了已婚。
再看他一向性子冷淡,唯獨(dú)對新來的顧妍照顧得滴水不漏,大家立刻心照不宣起來。
我心底酸澀一片,嘴上不免刻薄了點(diǎn)。
“你們肖隊的老婆難道就不會另有其人嗎?”
圍坐一團(tuán)的幾人皆紛紛搖頭。
“沈記者,你不了解肖隊,他可不會在男女關(guān)系上犯錯?!?br>“別看顧妍年輕,對我們肖隊那照顧得是一點(diǎn)沒話說,行李箱打開連衣服都按氣溫成套配好?!?br>“肖隊以前有陣子天天都有安心便當(dāng)吃,一個星期菜式不重復(fù),嘖嘖,還是小姑娘知道疼人?!?br>那是我們婚后的事,我每天研究菜色,中午會讓跑腿送去。
肖庭倒是一頓不落地吃完了,但從未說過喜好,甚至好幾次我主動提起,他抬眼茫然的樣子一度讓我懷疑他到底記不記得他吃過什么。
現(xiàn)在真相一點(diǎn)點(diǎn)揭曉。
有人壓低了聲音打趣,“我見過很多次,肖隊和顧妍倆人肩并肩吃一份便當(dāng),彼此那眼神啊,丘比特看了都得捂臉?!?br>我聽著自己一腔熱情成了替人做嫁衣,心里越發(fā)不是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