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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微博,將那張匿名帖子的截圖、陸硯辭回復的截圖,以及我剛剛在門外拍到的他護著女孩擋酒的照片,編輯成一條長微博。
A大醫(yī)學教授陸硯辭,*****。
點擊發(fā)送。
頁面轉了三個圈,跳出一行字:您的內容包含違規(guī)信息,已被系統(tǒng)攔截。
我不信邪,換了學校的內網論壇,再發(fā)。
賬號已被封禁。
我看著屏幕,忽然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眼淚流得更兇了。
陸硯辭是什么人?心思縝密,滴水不漏。
他早就花了大價錢,買斷了所有的公關渠道,甚至提前設置了***攔截。
他把我防得死死的,生怕那個女孩遭受一點點網絡暴力的傷害。
三年前,那個女孩因為我的當面對質,哭著跑進雨里出了車禍。
他把所有的錯都歸結在自己身上,覺得是他沒護好她。
現(xiàn)在,他長記性了。
他用最周密的網,把她護在身后,而那張網的利刃,全對準了我。
我哭了一夜,第二天,我還是強撐著去了學校。
今天是學校行政處主任的最終評選。
為了這個職位,我準備了整整一年。
熬了無數(shù)個通宵,寫了十幾版規(guī)劃方案,所有的考核我都名列前茅。
我費勁心血的考核,不想再最后一刻出現(xiàn)差錯。
可名單公布的時候,我再次如墜冰窟,
出現(xiàn)在名單上面的是一個剛剛畢業(yè)、毫無經驗、甚至連初試成績都勉強及格的學生。
是那個女孩的名字。
捏著通告單的手青筋暴起。
我拿著手機,撥通了陸硯辭的電話。
“初宜?”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似乎昨晚一宿沒睡。
“行政處那個名額,怎么回事?”我聲音冷得像冰。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初宜,你現(xiàn)在已經是副教授了,未來的路很寬。那個職位對你來說只是錦上添花,但對她來說,是留在A大的唯一機會?!?br>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著大義凜然的規(guī)勸。
“你知道的,我向來公私分明,不能濫用**幫你。她家里條件不好,出過車禍后身體也弱,就當是給她的一點補償?!?br>
公私分明。不能濫用**。
我聽著他冠冕堂皇的借口,胃里一陣陣痙攣。
“陸硯辭,你所謂的不能濫用**,就是直接把我的努力踩在腳下,然后親手捧給她?”
“初宜!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么尖銳?”他似乎也動了怒,“名額是校領導定的,跟我有什么關系?你非要鬧得大家都難堪嗎?”
電話掛斷。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的香樟樹。
原來,一個男人的心一旦偏了,哪怕是黑的,他也能說成白的。
我資助了她四年,每個月三千塊,從不間斷。
她拿著我給的錢,搶走我老公,現(xiàn)在,連我的前途也要一并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