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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原本擺在供桌上、裝著她女兒骨灰的檀木盒子,此刻已被翻倒在地,空空如也。
“阿姨你看,這泥巴捏的小人好看嗎?”諾諾天真地舉著手里那團混著口水、已經(jīng)看不出原本顏色的骨灰,“媽媽說這粉末軟軟的,正好給我捏橡皮泥玩!”
沈知夏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住手!把它放下!”
沈知夏發(fā)了瘋似的沖過去,一把推開諾諾,撲到地上那一團看不清顏色的混合泥巴上。
沈知夏拼命將骨灰從泥巴里扣出來,可骨灰早就和濕漉漉的泥巴混成一團。
無論她用什么方法,苒苒的骨灰再也無法復(fù)原了。
眼淚沿著臉頰滑落,沈知夏心碎了一地。
那是她日夜思念的骨肉!是她捧在手心怕碎了的女兒,竟然就這樣被褻瀆!
“那是我的孩子!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把她當(dāng)泥巴玩!”
諾諾被推得踉蹌幾步,胳膊撞到茶幾,咧開嘴想哇哇大哭。
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精明,緊接著順勢向后倒去,順著旋轉(zhuǎn)樓梯的臺階滾了下去!
“啊——!”
“兒子!”
林晚星不知從哪沖了出來,撲在諾諾身上。
就在這時,裴臨淵大步流星地從門外走進,看到這一幕,臉色一沉。
“怎么回事?”
“裴臨淵!”沈知夏渾身顫抖,指著地上一灘狼藉的灰**末,聲音嘶啞干澀。
“他把苒苒的骨灰倒在地上!他把我的女兒當(dāng)成泥巴捏在手里玩!裴臨淵,你讓這種野種進我的家門,你就不怕半夜做夢被苒苒索命嗎?!”
裴臨淵視線掃過地上的粉末,眉頭皺了皺。
“苒苒?她不是在醫(yī)院好好的嗎?”
裴臨淵瞬間聯(lián)想沈知夏這幾天的異樣,正想打電話去醫(yī)院確認一下。
林晚星懷里的諾諾瞬間“暈”了過去。
看到“昏迷”的諾諾,他眼底的驚怒瞬間壓過了對苒苒的那絲不忍。
他大步走到沈知夏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語氣冰冷:“沈知夏,我看你得了妄想癥,那只是普通的粉末??芍Z諾只是一個五歲的孩子!你竟然下得去手推他?”
“只是一點粉末?”沈知夏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像是第一次認識他,絕望地笑出了聲。
“裴臨淵,那是我們的女兒!你居然跟我說只是一點粉末?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夠了!”裴臨淵被她凄厲的眼神刺得不耐煩,猛地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是你自己心理陰暗,見不得晚星和孩子好!小朋友玩玩具而已,值得你發(fā)瘋**?我看你是瘋了!”
沈知夏拼命掙扎,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我是瘋了……我是瘋了才會指望你這個**有一絲人性!你讓那個野種滾出去!給我滾出去!”
這時,林晚星抱著孩子,眼淚汪汪地抬起頭。
“臨淵,別怪知夏姐,是我沒教好孩子,讓他碰了不該碰的東西??墒墙憬悻F(xiàn)在精神狀態(tài)太可怕了,她連孩子都要殺,萬一以后……”
看到裴臨淵猶豫不定的樣子,她楚楚可憐地補刀。
“知夏姐一定是思念成疾,得了瘋病,如果不治治,這家里遲早要出人命的?!?br>
裴臨淵看著捂著臉絕望癱坐在地的沈知夏,最后一絲耐心耗盡。
“來人!把這個瘋女人送去精神病院!既然她分不清輕重,就給我治好了再出來!”
沈知夏被保鏢架起雙臂,她的目光死死盯著裴臨淵。
“裴臨淵,你會有報應(yīng)的!”
男人沒有回答,抱著林晚星神色匆匆離開,沒再分給她半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