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他才反應過來,前一天還活生生的人,如今變成了一個小小的盒子。
忽然,許知遠泣不成聲。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可已經(jīng)沒人回應他。
也再沒人眨著星星眼,在深夜為他捧來一碗熱湯。
他任由胃里的疼翻涌。
像是在故意懲罰自己。
明明止痛藥就在床邊的柜子里,可他一動不動。
緊緊抱著那個盒子,生怕下一刻就消失不見。
直到門鎖轉(zhuǎn)動。
助理走了進來。
他訕訕道,“總裁,姜小姐找您?!?br>
許知遠那雙沒有神采的眸子才動了動。
他啞著聲,質(zhì)問。
“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助理小心翼翼回答,“總、總裁,是您給我們發(fā)的郵件,您忘了嗎?”
許知遠蹭地站起來。
眼睛里散發(fā)著嗜血的光。
“我什么時候給你們發(fā)過郵件了?”
助理慌了,不敢抬眼看許知遠。
他低著頭,聲音顫抖。
“就、就是您帶夫人去那間屋子之前。”
許知遠拿出手**開郵箱。
的確有一條已經(jīng)發(fā)出的郵件。
只有短短幾個字。
“假戲真做,現(xiàn)場直播?!?br>
許知遠拿著手機的手在抖,他沒有發(fā)過這條郵件,也沒有下過這樣的命令。
他垂眸,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忽然他抬起頭。
小心將骨灰盒鎖進柜子里。
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那段時間只有姜寧在自己身邊。
而也只有姜寧知道自己的手機密碼。
只有姜寧才有可能用自己的手機發(fā)出那條郵件。
他滿腔憤怒地找到姜寧的病房。
卻聽到病房里,姜寧和一個男人的對話。
“你要是讓許知遠知道孩子是你的,你就死定了!”
姜寧咬牙威脅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只是輕微一笑。
捏了捏姜寧的臉。
“阿寧,是想像**你閨蜜一樣**我嗎?你也太狠了?!?br>
“我可真是好奇許知遠要是知道你的真面目,得是什么表情?!?br>
姜寧完全不像平時大大咧咧的模樣,臉上閃過狠厲。
“我沒辦法,對賭協(xié)議輸了,父親的公司又出了事,我必須回到許知遠身邊?!?br>
“誰讓許知遠真的對她動了心。”
“我孩子都生了,他竟然要把我和孩子送走,打算和顧非晚好好過日子?!?br>
“他們要是好好過日子了,我還怎么嫁給許知遠,還怎么讓許知遠挽救我的事業(yè)。”
“給我爸的公司擦**?”
說著,她越來越不耐煩。
“你快走吧,孩子看過就是了。”
“有許知遠,你還愁他以后過不上好日子嗎?”
“以后別再來了?!?br>
她話音才落。
許知遠推開門進來。
姜寧一時愣在原地。
年輕男人笑著朝許知遠揮了揮手。
“許總好,我是林峰?!?br>
然后指了指姜寧。
“姜寧的男朋友,你孩子的親生父親?!?br>
姜寧緊張得漲紅了臉。
沖林峰怒吼道。
“你閉嘴!”
她沖上前,抱著許知遠的手臂。
“許知遠,你別聽他胡說八道,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許知遠甩開姜寧的手。
他打給助理,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做親子鑒定?!?br>
姜寧下意識喊道,“不行,不能做親子鑒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