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林瓷回來時沒吃東西,英姐煮了點酒釀甜湯送去,開門進去,要叫人時被聞政制止。
他輕輕噓聲,眼眸瞥向林瓷,提醒英姐她剛睡著。
輕手輕腳將林瓷頭托靠在抱枕上,聞政才起身出去,英姐帶上門,很小聲,“我看**回來的時候沒吃東西,特意煮了點?!?br>
“您送進去,小聲一點?!?br>
聞政說著走向陽臺,英姐跟在他身邊多年,是老人了,深知他的個性,看著平易近人,實則很難有人能入他的眼。
他能娶這位林小姐,或多或少是有感情的。
走到陽臺。
這個季節(jié)的晚風蕭索寒涼,聞政卻很熱,剛才不止是肩,手臂、腰都挨到了林瓷,她今天很漂亮,許是要去姜家參加家宴的緣故,卷了發(fā),噴了香水,脖頸上墜了條鉆石吊墜。
冰敷時那顆亮晶晶的吊墜在聞政眼下一晃一晃。
晃得心好亂。
喝了瓶冰水鎮(zhèn)定下來,解了喉嚨的干燥,聞政給裴秘打去電話,電話接通,他言簡意賅。
“我記得姜家最近正在爭泰瑞的競標項目?!?br>
泰瑞是安廈今年新開的投資最大的酒店,最近竣工,正在籌備酒店的各項空間軟裝,姜家便是競標企業(yè)之一,并且有很大勝出可能。
這種企業(yè)動向變化裴華生作為秘書要密切關(guān)注,不需要回去細查便能回答聞政,“是,您要出手幫忙嗎?”
林瓷好歹是姜家的女兒,聞政和她成了夫妻,成了姜家的姑爺,要幫姜家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聞政向來不做這種走后門的事,這么多年獨自創(chuàng)立ME,司父與其兄司宗霖幾次要伸出援手,又頻繁讓他回司家接手家族產(chǎn)業(yè),他都一一拒了。
前些年與盛光爭得最兇時聞政連續(xù)一周沒怎么睡過覺,睜眼就在準備方案,可謂是鞠躬盡瘁。
最后大獲全勝才讓ME與盛光拉開了一大截差距。
深知競爭的殘酷,聞政是最不屑暗箱操作的,可如果要為妻子破戒一次,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是?!?br>
聞政開口便否,裴華生一愣,頓時對他的崇拜更深了些,“那是……”
“我要姜家丟掉這次競標?!?br>
“這……”
不是助一臂之力,而是破壞。
裴華生更不懂了,“可**和姜家的關(guān)系,這樣真的好嗎?”
遠處江面的夜景映進聞政黑眸中,他的情緒壓入江底的幽深中,“我妻子在家里受了委屈,我為她出口氣,有什么不好?”
…
…
林瓷是被枕邊的****吵醒的。
揉了揉眼睛看時間,八點鐘,她半夢半醒接起,“棠棠,這么早打給我干什么?”
“有大事!”辛棠一想到昨天聞政在電話里吃的癟就興奮得睡不著。
這么多年了。
總算等到了今天,辛棠一秒都忍不了要和林瓷分享,“你不知道,昨天聞政打給我問你去哪兒了,你猜我怎么說的?”
聽到聞政,林瓷清醒了些,“他打給你?”
“對啊,還問你是不是跟我在一起,以前你失蹤十天半個月他都不見急的,現(xiàn)在你結(jié)婚了知道關(guān)心人了,真夠**的?!?br>
辛棠這些年沒少罵聞政,什么難聽話都罵過,林瓷習以為常,“你告訴他了?”
“對啊,我說你住在云鏡悅府,和你的新婚老公在一起正**一度,他什么話都沒說就把電話掛了,估計氣得不輕?!?br>
辛棠語氣里掩飾不住地笑意,“不過我沒告訴他和你結(jié)婚的是聞政,我馬上到江海了,出來聊?”
今天林瓷還約好了去珊妮那兒報道,不過時間也夠。
“好,下午寰宇見?!?br>
林瓷起床洗漱,走到鏡子前才意識到這里是聞政的房間,昨晚冰敷太舒服,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拽住睡衣領口低頭去看。
內(nèi)衣還在。
洗漱好忐忑不安出去,林瓷走得快,一開門迎面撞進聞政胸膛里,是軟的,還熱,白檀香撲鼻而來。
“司,司先生?!?br>
林瓷胡亂整理著自己的頭發(fā)后退,“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門口,我昨晚……睡著了?”
還是在聞政給她冰敷時睡著的,未免太沒心沒肺了。
聞政歪了歪下巴,深感不解,“是啊,躺在我身上就睡著了,怎么都叫不醒,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呢?!?br>
他不像***,更像行走的**。
林瓷舔舔唇,“那你昨天誰在哪兒?”
“你怎么知道我們昨天不是一起睡的?”
話落。
林瓷眸子肉眼可見的漲大,聞政強忍笑意,“放心,我睡在次臥,在沒有經(jīng)過你同意之前,我還不至于做出那種下流的事?!?br>
“……”
“還是說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種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
古怪的,林瓷在心里想‘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呢’。
她有膽子想,沒膽子說出口。
廚房傳來培根煎烤的香味,林瓷生硬地轉(zhuǎn)移話題,“我,我餓了,我們先去吃早餐吧?!?br>
不知道林瓷愛吃什么。
中西式英姐都準備了些,聞政吃得簡單,一片吐司和無糖黑咖,拿著杯子,眼睛卻落在林瓷身上的職業(yè)裝上。
“要出去?”
這樣自然的關(guān)心林瓷還未適應,咽下嘴里的煎蛋,“嗯,要去朋友公司報道。”
她的私事聞政不多過問,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時間還夠,“我送你?!?br>
林瓷低下頭,悶悶道了聲好。
吃完早餐,林瓷補了口紅和聞政一起出門坐電梯,電梯降到一樓才想起手機落在了家里。
“我去拿下手機,你先去?!?br>
“讓英姐送下來?!?br>
“不能麻煩別人?!?br>
電梯門剛開林瓷便又坐了上去,聞政站在外,埋在西服口袋里的手微微握緊,有些氣,氣聞政究竟是怎么對林瓷的,才能讓她連使喚保姆都不敢。
…
…
辛棠的話聞政半信半疑,可還是被弄得心煩意亂,一晚上沒睡好。
早上去盛光路過云鏡悅府,鬼使神差地將車開進去,在可行駛的道路上轉(zhuǎn)悠了幾圈,好巧不巧,便真的看到了從樓里走出來的林瓷。
她穿著淺灰色大衣和黑色一步裙,細跟高跟鞋將本就高挑的身材襯得搖曳生姿,氣場全開,早就沒有了曾經(jīng)跟在他身后唯唯諾諾的小女孩兒姿態(tài)。
聞政垂手按了按喇叭,林瓷聞聲站定回頭,隔著擋風玻璃看見了他,臉上沒有任何一點他親自來找她的驚喜,片刻后只是抿唇便轉(zhuǎn)身要走。
聞政解開安全帶下車,“林瓷!”
他在后叫她幾聲。
林瓷沒停。
“林瓷!”
箭步過去,聞政驀然從后拽住林瓷,“你沒聽見我在叫你?被昨天一巴掌打聾了?”
他鮮少有這么失態(tài)的時候。
九年前林瓷被認回姜家時是一次,時隔九年再次失態(tài)還是因為林瓷。
林瓷漠然看著聞政抓著自己的手,不懂他究竟要干什么,“聽見了又怎么樣?”
“你什么時候住到這里來的?昨天你在姜家鬧那么一場,你走之后韶光一直在哭,這樣你還不解氣?你還想干什么?就放了你鴿子而已你要鬧得天翻地覆嗎?”
聞政沒被人這么下過面子,怒火翻涌,可看到林瓷冷漠的臉又莫名發(fā)慌,但仍要嘴硬道:“你和我回去跟伯母和韶光道歉,道了歉我們就去領證?!?br>
“放手?!?br>
林瓷被拽著踉蹌了兩步,手腕被掐得生疼,“聞政,你放手!”
聞政還沒停,強行拽著林瓷要走。
“晚點道歉也行,現(xiàn)在和你領證,我已經(jīng)退讓了,你不要得寸進尺。”
“她不能和你領證?!?br>
一只強有力的手按住了聞政的胳膊,令他暫時止住了強拽林瓷的力氣,他回頭,倏然對上聞政冷冽的面容。
他怎么會在這里?
“聞政?我和我未婚妻的事,好像和你無關(guān)?!?br>
“她不能和你領證?!?br>
他又強調(diào)一遍,接著**一步,擋在林瓷面前與聞政四目相對,不緊不慢地丟下一顆平地驚雷,“因為她已經(jīng)和我結(jié)婚了?!?br>
“……”
“聞總,請你以后和我的妻子保持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