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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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jīng)很久沒哭過了。
二哥一瘸一拐走到我身邊,剛想開口,
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陳素音見狀,立刻大步流星走了過來。
“二哥,你怎么受這么重的傷?你......”
她的話沒說完,便被我一圈**在地。
陳素音慌了神,跌落在地,不可置信看著我。
幾乎同時,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道鉗住,
痛意讓我忍不住跪了下來。
大哥滿意朝警衛(wèi)員點了點頭,猛地起身,指著我怒罵。
“周若瑄!我們真是把你慣壞了!跟素音道歉!”
我狼狽地跪在地上,吐了一口血沫。
“我道歉?我到底做錯什么了?我丈夫**,還不能打**了?”
大哥愈發(fā)惱怒,聲音更加尖利。
“你在說什么胡話?素音和慕謙本來就是一對。你別忘了,你和慕謙根本沒領(lǐng)證,根本算不上一對!”
“我怎么會有你這種不知羞恥的妹妹?!真是把我周家的臉丟盡了!”
我仿佛聽到*****般。
“不知羞恥?別忘了當初是蔣慕謙哄著我說有了孩子再領(lǐng)證,他作踐我的感情,到底是誰不知廉恥?!”
蔣慕謙涼涼盯著我:
“還好沒和你領(lǐng)證,還好我有先見之明,我們蔣家決不能有你這樣的媳婦!”
三哥沖上來就給了我一巴掌。
“周若萱!道歉!”
我沒說話,只是涼涼掃視著這幾個人。
大哥眼神冷漠,三哥滿臉厭惡,蔣慕謙更是恨不得我**。
二哥皺著眉,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都沒說。
一如三年前,陳素音闖進了二哥的實驗室,一頓鼓搗,將二哥的心血毀為一旦。
領(lǐng)導要求二哥給個交代,
二哥便讓我頂了錯,求了大哥將這事掩蓋過去。
可陳素音卻故意將這事鬧得沸沸揚揚,
我在***也待不下去。
三哥就將我開除。
而我的房間被改成了練功房,只因為陳素音想沾一沾我這前首席的光。
“你出入都有警衛(wèi)員跟著,陳素音只有一個人!她住在家里方便和敏之溝通,你能不能懂點事?!”
我歇斯底里怒吼。
那時大家看我的眼神,就如同今日一般。
今天我已經(jīng)懶得辯解什么。
我抄起茶幾上的水果刀,
二哥驚恐地想要沖過來,卻被陳素音死死箍住。
“若萱,你要干什么?!”
我戲謔看著陳素音。
“不是要道歉?”
我懶得看著如臨大敵的其他人,
只是利落將刀子劃開脖子。
驚叫聲此起彼伏,我又哭又笑。
“我把命賠給她,足夠了吧?你們高興嗎?”
溫熱粘稠的血瘋狂涌出來,
失血帶來的暈眩令我站立不穩(wěn)。
在分不出是誰的嘶吼聲中,
我發(fā)黑的視線中,幾個男人臉上全是驚恐。
二哥沖過來將我護在胸中。
“叫救護車!”
在刺鼻的消毒水味中,我睜開眼。
滿目的白色讓我有些興奮,我成功回來了?
我歪頭,和大哥疲憊的眼四目相對。
我懊惱閉上眼,再睜開,還是他,我所有的力氣仿佛都被抽走。
死魚般攤在床上。
大哥更是不滿我的反應,厲聲。
“周若萱!你竟敢拿自己生命開玩笑?!你知不知道當年媽媽為了生你難產(chǎn)而亡,我告訴你,你這條命不是你的,是我們周家所有人的!”
我愈發(fā)煩躁,
忽然感到脖子上有個吊墜硌著我難受。
我將它掏出來一看。
竟然是當年我送給三哥的金吊墜,特意打成了舞鞋的樣子。
那時我第一次去國外演出,為了這個金墜子用了全部的外匯券。
被當時的首席從此以后一直都給我穿小鞋。
帶回國后我還特意找大師開了光。
可后來陳素音來到家里。
三哥便將金墜子送給了陳素音。
此刻三哥剛巧進了病房,
眼睜睜看著那個金墜子化成一道優(yōu)美弧線被我丟了出去。
他抬頭,死死盯著我的臉:
“周若萱,你就這么丟了這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