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陽下的罪案薄
188
總點擊
趙慧,陳小滿
主角
fanqie
來源
書名:《暖陽下的罪案薄》本書主角有趙慧陳小滿,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滿滿呀”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暖陽下的違和感------------------------------------------,陽光正好。,在青石板路上跳躍。巷口早點攤的蒸汽混著油條香飄散開來,送報的自行車鈴叮當作響——這是幸福里片區(qū)最尋常的早晨。,朝南的窗戶敞開著。陳小滿穿著淺灰色的棉質襯衫,袖子挽到手肘,正拿著噴壺給窗臺那排綠植澆水。薄荷、蘆薈、一盆長勢喜人的綠蘿,葉片在晨光里泛著油亮的光澤。,但整潔得過分??繅Φ臅苌?..
精彩試讀
迷霧中的第一縷光------------------------------------------、窗邊的凝視,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邊緣。,只有銹蝕的鋼筋架在暮色中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某種不祥的預兆。夕陽的余暉把整片天空染成暗紅色,云層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扎在皮膚表層之下,隨著每一次呼吸微微刺痛。陳小滿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從那種不適感中抽離,轉而分析已知的事實。。吸入式。誘發(fā)心臟病。,要么有特殊的渠道,要么有專業(yè)的**。虛擬號碼,七層跳板,精準的死亡時間——這不是臨時起意的**犯罪,而是經過周密策劃的**。手法干凈利落,幾乎不留痕跡。,如果不是沈薇用了最新的質譜技術,根本就不會發(fā)現,那么蔣文斌的死亡檔案上,此刻應該已經蓋上了“自然死亡”的印章。,目光掃過自己的辦公室。——趙慧下午剛給她換的。散亂的案卷堆在辦公桌左側,按照緊急程度分了三摞。墻上貼著“向陽里”三號樓402室的現場照片,從不同角度拍攝,每一張都被她用紅筆圈出了可疑之處。,邊緣有細微的指紋重疊。,排列方式不符合蔣文斌的服藥習慣。,秒針恰好卡在一個不常見的角度。:“你的時間到了?!?br>對手就在暗處。不僅觀察著蔣文斌,也在觀察著他們。那個電話不是結束,而是開場白。游戲已經開始,而他們甚至不知道規(guī)則是什么。
陳小滿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記號筆。
在“蔣文斌”三個字下方,她寫下:
1. 罕見鎮(zhèn)靜劑衍生物(吸入式)
2. 虛擬號碼(七層跳板)
3. 精準誘發(fā)心臟病
4. 現場微小違和感(非專業(yè)疏忽)
寫完**條,筆尖頓了頓。
如果是如此專業(yè)的對手,為什么會留下那些微小的違和感?燕麥粥碗的指紋,藥片的排列,鬧鐘的停擺——這些細節(jié)太容易被忽略了,但一旦被注意到,就會成為突破口。
是故意留下的?
還是……有兩個人?
陳小滿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放下筆,拿起內線電話:“所有人,五分鐘后會議室集合。緊急會議?!?br>## 二、碎片的拼圖
五分鐘后,二中隊會議室。
長方形的會議桌旁,四個人各坐一方。陳小滿站在白板前,凱撒抱著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趙慧面前攤開一本厚厚的走訪記錄,***則沉默地擦拭著眼鏡,鏡片后的眼睛盯著桌上幾個物證袋。
“先說進展?!?a href="/tag/chenxiaoman.html" style="color: #1e9fff;">陳小滿開口,聲音平靜,“沈薇那邊確認了,蔣文斌血液里有罕見鎮(zhèn)靜劑衍生物,吸入式,能誘發(fā)心臟病。**成立?!?br>會議室里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凱撒,虛擬號碼的追蹤?!?br>凱撒推了推眼鏡,屏幕上的代碼流暫停:“信號經過七層跳板,最終指向海外一個廢棄的僵尸網絡。常規(guī)追蹤到這里就斷了,但我分析了跳板服務器的流量日志,發(fā)現一個模式——”
他調出一張圖表,投影到白板上。
“每次短信發(fā)送前十二到二十四小時,都有來自本市某個公共Wi-Fi的試探性連接。連接時間很短,每次不超過三十秒,但IP地址固定?!眲P撒放大圖表上的一個紅點,“這個Wi-Fi位于老城區(qū)‘藍鯨網吧’,一家即將拆遷的老店。”
“能確定連接設備嗎?”陳小滿問。
“設備MAC地址被隨機化了,但我在路由器底層日志里找到一段殘留的指令碎片?!眲P撒敲擊鍵盤,另一段代碼出現在屏幕上,“指令的加密方式和簽名特征,和我之前追蹤過的某個****的匿名用戶‘Ghost’高度相似。這個人在論壇里只發(fā)過三篇帖子,都是關于如何徹底清除網絡痕跡的。”
***抬起頭:“技術層面的事我不懂,但現場物證有發(fā)現?!?br>他從物證袋里取出幾張照片,貼在白板上。
“窗臺外側,距離地面一米二的位置,提取到半枚鞋印?!?**指著照片上模糊的紋路,“鞋底花紋特殊,我查過了,是‘銳步’去年推出的限量版運動鞋,全市**店只售出十七雙。鞋碼四十二?!?br>他又拿出另一個袋子,里面裝著幾縷深色纖維。
“在窗框下方的外墻縫隙里,找到這些合成纖維。初步比對,材質不是市面上常見的工裝面料,更像是某種定制服裝的邊角料。顏色接近藏青,但在紫外燈下會呈現微弱的熒光反應——應該是添加了特殊的反光涂層?!?br>趙慧翻開了走訪記錄。
“蔣文斌的社會關系相對簡單。獨居,未婚,父母早逝,沒有直系親屬。同事反映他性格內向,最近兩個月明顯焦慮,工作效率下降?!彼D了頓,“但有一個線索:兩個月前,蔣文斌因為一筆三萬塊的債務,和一個叫孫浩的人有過爭執(zhí)。孫浩在老城區(qū)經營一家小超市,表面做正經生意,但周福來私下提過,這人可能涉及小額***?!?br>陳小滿在白板上寫下“孫浩”兩個字,用線連接到“蔣文斌”。
“矛盾點?!彼D過身,面對三人,“能策劃如此精密**的人,技術層面有黑客協助,藥物層面有特殊渠道,心理層面精準把握了蔣文斌的焦慮狀態(tài)——這樣的人,為什么會在窗臺留下鞋???為什么會有纖維殘留?”
“可能是匆忙中留下的?!?a href="/tag/zhaohui2.html" style="color: #1e9fff;">趙慧說。
“也可能是故意留下的?!?**擦拭著眼鏡,“誤導調查方向?!?br>凱撒盯著屏幕:“如果是故意留下,那說明對手在享受這個過程。他在給我們線索,看我們能不能拼出完整的圖?!?br>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陳小滿的目光在白板上移動,從蔣文斌的名字,到孫浩,到虛擬號碼,到鞋印和纖維,再到那個神秘的“Ghost”。
“兵分兩路。”她做出決定,“凱撒,你繼續(xù)深挖那個****,嘗試定位‘Ghost’的真實信息。同時,我要你分析藍鯨網吧周邊所有監(jiān)控——既然有人去那里連接Wi-Fi,就一定會留下影像。”
“明白?!?br>“趙姐,老陳,你們去老城區(qū)。找周福來了解孫浩的詳細情況,最好能拿到孫浩的照片和近期活動軌跡。另外——”陳小滿看向***,“帶上鞋印和纖維樣本,看看周福來能不能在社區(qū)里找到匹配的線索?!?br>***點頭:“社區(qū)**的眼睛,有時候比監(jiān)控還好用?!?br>“記住,”陳小滿的聲音壓低,“對手可能在監(jiān)視我們。一切行動保持警惕,有任何異常,立刻匯報?!?br>會議結束,三人迅速離開會議室。
陳小滿獨自站在白板前,手指輕輕劃過“Ghost”那個代號。
你在看嗎?她在心里問。
窗外,夜色已經完全降臨。
## 三、老城區(qū)的影子
老城區(qū)的夜晚總是來得早些。
狹窄的街道兩旁,老式居民樓的窗戶陸續(xù)亮起昏黃的燈光。電線在空中交錯成網,晾衣桿從陽臺伸出來,掛著還在滴水的衣物??諝庵袕浡床说挠蜔熚逗统睗竦拿刮?,兩種氣味混合在一起,構成了這片街區(qū)特有的氣息。
趙慧把車停在社區(qū)警務室門口。
周福來已經等在門口了。這位五十歲的老**穿著洗得發(fā)白的制服,手里拿著一個厚厚的筆記本,看見兩人下車,連忙迎上來。
“趙姐,陳老師?!敝芨睃c頭打招呼,“電話里說的情況,我這邊有些補充?!?br>三人走進警務室。房間不大,墻上貼著各種通知和社區(qū)地圖,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周福來從抽屜里拿出另一本筆記本,翻開其中一頁。
“孫浩這個人,我盯了有半年了?!敝芨碇钢咀由系挠涗?,“表面經營超市,但賬目有問題。每天下午四點左右,會有幾個陌生面孔進超市,不從正門走,而是繞到后門。停留時間不超過十分鐘?!?br>***問:“能看清長相嗎?”
“我偷**過幾張。”周福來從手機里調出照片,畫面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幾個中年男人,穿著普通,但舉止有些警惕,“這些人不是本地居民,我查過,他們登記的住址都是假的?!?br>趙慧接過手機,放大照片:“孫浩和他們有接觸?”
“有。每次這些人來,孫浩都會親自去后門。我假裝路過幾次,聽見他們在談‘利息’、‘還款日期’之類的?!敝芨韷旱吐曇?,“應該是***,但金額不大,每次就幾萬塊,夠不上刑事立案的標準。”
***拿出鞋印和纖維樣本的照片:“老周,你看看這個。鞋印是限量版運動鞋,纖維是特殊涂層的面料,在老城區(qū)有沒有見過?”
周福來戴上老花鏡,仔細看了半晌。
“鞋印我不確定,但這種面料……”他皺起眉頭,“上個月,街道組織消防安全檢查,我去過孫浩的超市倉庫。里面堆了不少貨箱,但我記得墻角掛著幾件工裝,顏色和這個很像。當時我還納悶,超市員工為什么要穿這種帶反光涂層的衣服?!?br>趙慧和***對視一眼。
“還有一件事。”周福來合上筆記本,“向陽里三號樓附近,上個月新裝了三個公共攝像頭。但蔣文斌出事前后兩天的錄像,莫名其妙丟失了。我找過安裝公司,他們說系統(tǒng)沒有故障記錄?!?br>“監(jiān)控室在哪里?”***問。
“街道辦二樓。但我建議先看周邊商戶的私人監(jiān)控?!敝芨碚酒鹕?,“老城區(qū)的人精得很,公家的攝像頭他們防著,但自家店門口的攝像頭,他們不一定記得關?!?br>三人走出警務室,沿著街道往向陽里方向走。
夜晚的老城區(qū)并不安靜。路邊攤的吆喝聲,麻將館的洗牌聲,小孩的哭鬧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走在最前面,目光掃過每一家店鋪的門頭。
在一家便利店門口,他停下了。
“老板,我們是**?!?**出示證件,“想調取一下你店門口監(jiān)控的錄像,時間大概是前天晚上到昨天凌晨?!?br>便利店老板是個中年婦女,正在整理貨架,聞言愣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協助調查?!?a href="/tag/zhaohui2.html" style="color: #1e9fff;">趙慧補充道,語氣溫和,“不會耽誤您太久。”
老板猶豫了幾秒,還是點了點頭:“監(jiān)控主機在里屋,跟我來?!?br>便利店的監(jiān)控角度正好能拍到向陽里三號樓的側面。畫面質量一般,夜間更是模糊,但勉強能看清人影。
周福來指著屏幕:“往前倒,前天晚上十一點左右?!?br>畫面快進。
十點五十分,三號樓門口有幾個居民進出。
十一點零三分,一個身影出現在畫面邊緣。
“停?!?**說。
畫面定格。
那是一個身穿深色工裝、頭戴鴨舌帽的人,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身形偏瘦,身高大約一米七五,走路時肩膀微微前傾。他在三號樓附近徘徊了大約三分鐘,時而抬頭看向四樓的方向,時而低頭看手機。
“能再清晰點嗎?”趙慧問。
老板搖頭:“我這攝像頭就這質量,晚上更糊?!?br>***盯著那個身影,從口袋里掏出孫浩的照片對比。
身形有幾分相似,但無法確認。
“他離開的方向呢?”周福來問。
畫面繼續(xù)播放。
那個身影在三號樓前停留了三分鐘后,轉身走向街道另一頭,消失在監(jiān)控范圍外。
“那個方向……”周福來瞇起眼睛,“是去藍鯨網吧的路。”
就在這時,***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凱撒發(fā)來的信息:
“陳老師,有突破。我在藍鯨網吧路由器的底層日志里,找到了完整的遠程控制指令殘留。指令發(fā)送時間,前天晚上十一點零七分——和監(jiān)控里那個人出現的時間基本吻合。另外,指令的簽名特征,和‘Ghost’在****留下的代碼樣本,相似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二?!?br>***把手機遞給趙慧。
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判斷。
孫浩可能只是明面上的棋子。
真正的對手,是那個藏在數據迷霧后的“Ghost”。
## 四、紅點的閃爍
陳小滿接到***的電話時,正在技術分析區(qū)看凱撒的屏幕。
“小滿,老城區(qū)這邊有發(fā)現?!?**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音有些嘈雜,“孫浩的倉庫里有類似纖維的工裝,監(jiān)控拍到案發(fā)前晚有可疑人員在現場徘徊,身形像孫浩,但無法確認。關鍵點是,那個人離開的方向是藍鯨網吧,而凱撒找到的指令發(fā)送時間,和監(jiān)控時間吻合?!?br>“也就是說,孫浩可能親自去了網吧發(fā)送指令?”陳小滿問。
“可能性很大。但問題在于——”***停頓了一下,“以孫浩的**,他懂****嗎?能弄到那種罕見鎮(zhèn)靜劑嗎?”
陳小滿沉默了幾秒。
“你的意思是,孫浩只是執(zhí)行者,背后還有人?!?br>“對。而且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凱撒追蹤的那個‘Ghost’?!?br>掛斷電話,陳小滿看向凱撒:“能反向追蹤指令來源嗎?哪怕只是大致區(qū)域?!?br>凱撒搖頭:“指令經過多層**,最終跳板在境外。但我在分析‘Ghost’在****的發(fā)帖記錄時,發(fā)現一個細節(jié)——他三篇帖子都是在凌晨兩點到四點之間發(fā)布的。這個時間段,大多數黑客都在活動,但‘Ghost’的寫作風格非常冷靜,邏輯嚴密,不像熬夜后的狀態(tài)?!?br>“所以?”
“所以他可能有時差。”凱撒調出世界地圖,“或者,他故意在這個時間段活動,以混淆真實位置。但我對比了他發(fā)帖時的語言習慣和用詞特征,發(fā)現他使用的某些專業(yè)術語,更接近國內高校計算機專業(yè)的教學用語。”
陳小滿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又震動了。
又是一個陌生號碼。
陳小滿深吸一口氣,對凱撒做了個手勢。凱撒立刻打開追蹤程序,戴上耳機,朝她點頭示意。
她接通電話,按下錄音鍵。
“陳隊長?!?br>聲音經過變聲處理,變成一種機械的電子音,聽不出年齡和性別。但語調很平穩(wěn),甚至帶著一絲戲謔。
“拼圖游戲好玩嗎?”那個聲音說,“你找到了鞋印,找到了纖維,找到了Wi-Fi信號……但這些都是我給你的。就像小孩子玩的尋寶游戲,我在路上撒了面包屑,看你有沒有能力跟著走到終點?!?br>陳小滿保持沉默。
“蔣文斌的死,只是第一章?!甭曇衾^續(xù)說,“你知道為什么我選擇他嗎?不是因為他欠了孫浩的錢——那點錢算什么。我選擇他,是因為他代表了一種人。一種活在恐懼里的人,一種被生活壓垮了脊梁,卻連反抗都不敢的人?!?br>“你想說什么?”陳小滿終于開口。
“我想說,游戲才剛剛開始?!彪娮右衾锿赋鲆唤z笑意,“下一個目標,我已經選好了。線索就在你們已經掌握的碎片里。如果你夠聰明,就能阻止我。如果你不夠……”
電話掛斷了。
“追蹤到了嗎?”陳小滿立刻問凱撒。
凱撒盯著屏幕,臉色難看:“信號只持續(xù)了四十七秒,跳板有十二層,最后消失在公海區(qū)域的衛(wèi)星網絡里。但……我捕捉到了通話期間的一個**音?!?br>他調出音頻分析圖。
在變聲處理的電子音之下,有一段極其微弱的、有規(guī)律的滴答聲。
“這是……”陳小滿皺眉。
“機械鐘的聲音?!眲P撒放大音頻波形,“而且不是電子鐘,是老式發(fā)條鐘。滴答間隔非常均勻,說明鐘的運轉狀態(tài)良好?!?br>陳小滿的腦海里,突然閃過蔣文斌床頭柜上那個停在凌晨兩點十七分的鬧鐘。
機械鐘。發(fā)條驅動。
她立刻撥通沈薇的電話:“沈薇,那種鎮(zhèn)靜劑衍生物,除了誘發(fā)心臟病,還有什么特性?”
“特性?”沈薇似乎在翻資料,“這種化合物揮發(fā)性強,但如果在密閉空間使用,會在某些材質表面形成微弱的結晶殘留。特別是金屬和玻璃表面,如果溫度濕度合適,會留下類似水漬的痕跡?!?br>“能檢測出來嗎?”
“需要專門的試劑。怎么了?”
“蔣文斌的鬧鐘,是機械發(fā)條鐘。”陳小滿說,“如果兇手在房間里使用了那種化合物,鬧鐘的表面會不會有殘留?”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現在就去實驗室?!鄙蜣闭f,“給我兩個小時?!?br>掛斷電話,陳小滿看向白板。
鞋印。纖維。Wi-Fi。孫浩。Ghost。機械鐘。
碎片越來越多,但它們之間似乎還缺少一條關鍵的連接線。
對手在引導他們。就像他自己說的,他在撒面包屑。但目的是什么?只是為了炫耀?還是有什么更深層的動機?
“隊長?!眲P撒突然開口,“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如果對手真的這么厲害,能不留痕跡地**,能隨意操控網絡,那他為什么還要通過孫浩這種小角色來執(zhí)行?直接遠程操控不是更安全嗎?”
陳小滿轉過身:“你的意思是?”
“孫浩可能不是自愿的?!眲P撒推了推眼鏡,“也許,他也有把柄在‘Ghost’手里。也許,他也是游戲的一部分?!?br>這個想法讓陳小滿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如果連執(zhí)行者都是棋子,那這個游戲的棋盤到底有多大?
晚上十一點,辦公室只剩下陳小滿一個人。
其他人都已經回去休息,只有她還在整理今天的線索。白板上已經寫滿了字,各種箭頭和問號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巨大的蛛網。
她起身去倒水。
飲水機在窗邊。陳小滿按下開關,溫水流入杯子。就在她準備轉身時,眼角的余光再次瞥向窗外。
對面樓頂。
那幾根銹蝕的鋼筋架在夜色中只剩下黑色的剪影。但就在其中一根鋼筋的頂端,有一個微弱的紅點閃爍了一下。
非常短暫,不到半秒。
隨即熄滅。
陳小滿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不是星星——今晚陰天,根本看不見星星。也不是燈光,那個位置沒有光源。
那更像是某種電子設備待機或遠程傳輸時的指示燈。
小巧,隱蔽,只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看見。
她放下水杯,沖到窗邊,死死盯著那個方向。
黑暗。寂靜。什么都沒有。
但陳小滿知道,那不是幻覺。
對手不僅在看。
而且離得如此之近,近到可以實時觀察她辦公室里的每一寸空間。
她緩緩后退,離開窗戶的視野范圍,背靠著墻壁,感受著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
游戲確實已經開始了。
而她現在終于看清了第一道規(guī)則:
獵人,也在被狩獵。
陳小滿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記號筆。
在“蔣文斌”三個字下方,她寫下:
1. 罕見鎮(zhèn)靜劑衍生物(吸入式)
2. 虛擬號碼(七層跳板)
3. 精準誘發(fā)心臟病
4. 現場微小違和感(非專業(yè)疏忽)
寫完**條,筆尖頓了頓。
如果是如此專業(yè)的對手,為什么會留下那些微小的違和感?燕麥粥碗的指紋,藥片的排列,鬧鐘的停擺——這些細節(jié)太容易被忽略了,但一旦被注意到,就會成為突破口。
是故意留下的?
還是……有兩個人?
陳小滿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放下筆,拿起內線電話:“所有人,五分鐘后會議室集合。緊急會議?!?br>## 二、碎片的拼圖
五分鐘后,二中隊會議室。
長方形的會議桌旁,四個人各坐一方。陳小滿站在白板前,凱撒抱著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趙慧面前攤開一本厚厚的走訪記錄,***則沉默地擦拭著眼鏡,鏡片后的眼睛盯著桌上幾個物證袋。
“先說進展?!?a href="/tag/chenxiaoman.html" style="color: #1e9fff;">陳小滿開口,聲音平靜,“沈薇那邊確認了,蔣文斌血液里有罕見鎮(zhèn)靜劑衍生物,吸入式,能誘發(fā)心臟病。**成立?!?br>會議室里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凱撒,虛擬號碼的追蹤?!?br>凱撒推了推眼鏡,屏幕上的代碼流暫停:“信號經過七層跳板,最終指向海外一個廢棄的僵尸網絡。常規(guī)追蹤到這里就斷了,但我分析了跳板服務器的流量日志,發(fā)現一個模式——”
他調出一張圖表,投影到白板上。
“每次短信發(fā)送前十二到二十四小時,都有來自本市某個公共Wi-Fi的試探性連接。連接時間很短,每次不超過三十秒,但IP地址固定?!眲P撒放大圖表上的一個紅點,“這個Wi-Fi位于老城區(qū)‘藍鯨網吧’,一家即將拆遷的老店。”
“能確定連接設備嗎?”陳小滿問。
“設備MAC地址被隨機化了,但我在路由器底層日志里找到一段殘留的指令碎片?!眲P撒敲擊鍵盤,另一段代碼出現在屏幕上,“指令的加密方式和簽名特征,和我之前追蹤過的某個****的匿名用戶‘Ghost’高度相似。這個人在論壇里只發(fā)過三篇帖子,都是關于如何徹底清除網絡痕跡的。”
***抬起頭:“技術層面的事我不懂,但現場物證有發(fā)現?!?br>他從物證袋里取出幾張照片,貼在白板上。
“窗臺外側,距離地面一米二的位置,提取到半枚鞋印?!?**指著照片上模糊的紋路,“鞋底花紋特殊,我查過了,是‘銳步’去年推出的限量版運動鞋,全市**店只售出十七雙。鞋碼四十二?!?br>他又拿出另一個袋子,里面裝著幾縷深色纖維。
“在窗框下方的外墻縫隙里,找到這些合成纖維。初步比對,材質不是市面上常見的工裝面料,更像是某種定制服裝的邊角料。顏色接近藏青,但在紫外燈下會呈現微弱的熒光反應——應該是添加了特殊的反光涂層?!?br>趙慧翻開了走訪記錄。
“蔣文斌的社會關系相對簡單。獨居,未婚,父母早逝,沒有直系親屬。同事反映他性格內向,最近兩個月明顯焦慮,工作效率下降?!彼D了頓,“但有一個線索:兩個月前,蔣文斌因為一筆三萬塊的債務,和一個叫孫浩的人有過爭執(zhí)。孫浩在老城區(qū)經營一家小超市,表面做正經生意,但周福來私下提過,這人可能涉及小額***?!?br>陳小滿在白板上寫下“孫浩”兩個字,用線連接到“蔣文斌”。
“矛盾點?!彼D過身,面對三人,“能策劃如此精密**的人,技術層面有黑客協助,藥物層面有特殊渠道,心理層面精準把握了蔣文斌的焦慮狀態(tài)——這樣的人,為什么會在窗臺留下鞋???為什么會有纖維殘留?”
“可能是匆忙中留下的?!?a href="/tag/zhaohui2.html" style="color: #1e9fff;">趙慧說。
“也可能是故意留下的?!?**擦拭著眼鏡,“誤導調查方向?!?br>凱撒盯著屏幕:“如果是故意留下,那說明對手在享受這個過程。他在給我們線索,看我們能不能拼出完整的圖?!?br>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陳小滿的目光在白板上移動,從蔣文斌的名字,到孫浩,到虛擬號碼,到鞋印和纖維,再到那個神秘的“Ghost”。
“兵分兩路。”她做出決定,“凱撒,你繼續(xù)深挖那個****,嘗試定位‘Ghost’的真實信息。同時,我要你分析藍鯨網吧周邊所有監(jiān)控——既然有人去那里連接Wi-Fi,就一定會留下影像。”
“明白?!?br>“趙姐,老陳,你們去老城區(qū)。找周福來了解孫浩的詳細情況,最好能拿到孫浩的照片和近期活動軌跡。另外——”陳小滿看向***,“帶上鞋印和纖維樣本,看看周福來能不能在社區(qū)里找到匹配的線索?!?br>***點頭:“社區(qū)**的眼睛,有時候比監(jiān)控還好用?!?br>“記住,”陳小滿的聲音壓低,“對手可能在監(jiān)視我們。一切行動保持警惕,有任何異常,立刻匯報?!?br>會議結束,三人迅速離開會議室。
陳小滿獨自站在白板前,手指輕輕劃過“Ghost”那個代號。
你在看嗎?她在心里問。
窗外,夜色已經完全降臨。
## 三、老城區(qū)的影子
老城區(qū)的夜晚總是來得早些。
狹窄的街道兩旁,老式居民樓的窗戶陸續(xù)亮起昏黃的燈光。電線在空中交錯成網,晾衣桿從陽臺伸出來,掛著還在滴水的衣物??諝庵袕浡床说挠蜔熚逗统睗竦拿刮?,兩種氣味混合在一起,構成了這片街區(qū)特有的氣息。
趙慧把車停在社區(qū)警務室門口。
周福來已經等在門口了。這位五十歲的老**穿著洗得發(fā)白的制服,手里拿著一個厚厚的筆記本,看見兩人下車,連忙迎上來。
“趙姐,陳老師?!敝芨睃c頭打招呼,“電話里說的情況,我這邊有些補充?!?br>三人走進警務室。房間不大,墻上貼著各種通知和社區(qū)地圖,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周福來從抽屜里拿出另一本筆記本,翻開其中一頁。
“孫浩這個人,我盯了有半年了?!敝芨碇钢咀由系挠涗?,“表面經營超市,但賬目有問題。每天下午四點左右,會有幾個陌生面孔進超市,不從正門走,而是繞到后門。停留時間不超過十分鐘?!?br>***問:“能看清長相嗎?”
“我偷**過幾張。”周福來從手機里調出照片,畫面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幾個中年男人,穿著普通,但舉止有些警惕,“這些人不是本地居民,我查過,他們登記的住址都是假的?!?br>趙慧接過手機,放大照片:“孫浩和他們有接觸?”
“有。每次這些人來,孫浩都會親自去后門。我假裝路過幾次,聽見他們在談‘利息’、‘還款日期’之類的?!敝芨韷旱吐曇?,“應該是***,但金額不大,每次就幾萬塊,夠不上刑事立案的標準。”
***拿出鞋印和纖維樣本的照片:“老周,你看看這個。鞋印是限量版運動鞋,纖維是特殊涂層的面料,在老城區(qū)有沒有見過?”
周福來戴上老花鏡,仔細看了半晌。
“鞋印我不確定,但這種面料……”他皺起眉頭,“上個月,街道組織消防安全檢查,我去過孫浩的超市倉庫。里面堆了不少貨箱,但我記得墻角掛著幾件工裝,顏色和這個很像。當時我還納悶,超市員工為什么要穿這種帶反光涂層的衣服?!?br>趙慧和***對視一眼。
“還有一件事。”周福來合上筆記本,“向陽里三號樓附近,上個月新裝了三個公共攝像頭。但蔣文斌出事前后兩天的錄像,莫名其妙丟失了。我找過安裝公司,他們說系統(tǒng)沒有故障記錄?!?br>“監(jiān)控室在哪里?”***問。
“街道辦二樓。但我建議先看周邊商戶的私人監(jiān)控?!敝芨碚酒鹕?,“老城區(qū)的人精得很,公家的攝像頭他們防著,但自家店門口的攝像頭,他們不一定記得關?!?br>三人走出警務室,沿著街道往向陽里方向走。
夜晚的老城區(qū)并不安靜。路邊攤的吆喝聲,麻將館的洗牌聲,小孩的哭鬧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走在最前面,目光掃過每一家店鋪的門頭。
在一家便利店門口,他停下了。
“老板,我們是**?!?**出示證件,“想調取一下你店門口監(jiān)控的錄像,時間大概是前天晚上到昨天凌晨?!?br>便利店老板是個中年婦女,正在整理貨架,聞言愣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協助調查?!?a href="/tag/zhaohui2.html" style="color: #1e9fff;">趙慧補充道,語氣溫和,“不會耽誤您太久。”
老板猶豫了幾秒,還是點了點頭:“監(jiān)控主機在里屋,跟我來?!?br>便利店的監(jiān)控角度正好能拍到向陽里三號樓的側面。畫面質量一般,夜間更是模糊,但勉強能看清人影。
周福來指著屏幕:“往前倒,前天晚上十一點左右?!?br>畫面快進。
十點五十分,三號樓門口有幾個居民進出。
十一點零三分,一個身影出現在畫面邊緣。
“停?!?**說。
畫面定格。
那是一個身穿深色工裝、頭戴鴨舌帽的人,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身形偏瘦,身高大約一米七五,走路時肩膀微微前傾。他在三號樓附近徘徊了大約三分鐘,時而抬頭看向四樓的方向,時而低頭看手機。
“能再清晰點嗎?”趙慧問。
老板搖頭:“我這攝像頭就這質量,晚上更糊?!?br>***盯著那個身影,從口袋里掏出孫浩的照片對比。
身形有幾分相似,但無法確認。
“他離開的方向呢?”周福來問。
畫面繼續(xù)播放。
那個身影在三號樓前停留了三分鐘后,轉身走向街道另一頭,消失在監(jiān)控范圍外。
“那個方向……”周福來瞇起眼睛,“是去藍鯨網吧的路。”
就在這時,***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凱撒發(fā)來的信息:
“陳老師,有突破。我在藍鯨網吧路由器的底層日志里,找到了完整的遠程控制指令殘留。指令發(fā)送時間,前天晚上十一點零七分——和監(jiān)控里那個人出現的時間基本吻合。另外,指令的簽名特征,和‘Ghost’在****留下的代碼樣本,相似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二?!?br>***把手機遞給趙慧。
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判斷。
孫浩可能只是明面上的棋子。
真正的對手,是那個藏在數據迷霧后的“Ghost”。
## 四、紅點的閃爍
陳小滿接到***的電話時,正在技術分析區(qū)看凱撒的屏幕。
“小滿,老城區(qū)這邊有發(fā)現?!?**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音有些嘈雜,“孫浩的倉庫里有類似纖維的工裝,監(jiān)控拍到案發(fā)前晚有可疑人員在現場徘徊,身形像孫浩,但無法確認。關鍵點是,那個人離開的方向是藍鯨網吧,而凱撒找到的指令發(fā)送時間,和監(jiān)控時間吻合?!?br>“也就是說,孫浩可能親自去了網吧發(fā)送指令?”陳小滿問。
“可能性很大。但問題在于——”***停頓了一下,“以孫浩的**,他懂****嗎?能弄到那種罕見鎮(zhèn)靜劑嗎?”
陳小滿沉默了幾秒。
“你的意思是,孫浩只是執(zhí)行者,背后還有人?!?br>“對。而且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凱撒追蹤的那個‘Ghost’?!?br>掛斷電話,陳小滿看向凱撒:“能反向追蹤指令來源嗎?哪怕只是大致區(qū)域?!?br>凱撒搖頭:“指令經過多層**,最終跳板在境外。但我在分析‘Ghost’在****的發(fā)帖記錄時,發(fā)現一個細節(jié)——他三篇帖子都是在凌晨兩點到四點之間發(fā)布的。這個時間段,大多數黑客都在活動,但‘Ghost’的寫作風格非常冷靜,邏輯嚴密,不像熬夜后的狀態(tài)?!?br>“所以?”
“所以他可能有時差。”凱撒調出世界地圖,“或者,他故意在這個時間段活動,以混淆真實位置。但我對比了他發(fā)帖時的語言習慣和用詞特征,發(fā)現他使用的某些專業(yè)術語,更接近國內高校計算機專業(yè)的教學用語。”
陳小滿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又震動了。
又是一個陌生號碼。
陳小滿深吸一口氣,對凱撒做了個手勢。凱撒立刻打開追蹤程序,戴上耳機,朝她點頭示意。
她接通電話,按下錄音鍵。
“陳隊長?!?br>聲音經過變聲處理,變成一種機械的電子音,聽不出年齡和性別。但語調很平穩(wěn),甚至帶著一絲戲謔。
“拼圖游戲好玩嗎?”那個聲音說,“你找到了鞋印,找到了纖維,找到了Wi-Fi信號……但這些都是我給你的。就像小孩子玩的尋寶游戲,我在路上撒了面包屑,看你有沒有能力跟著走到終點?!?br>陳小滿保持沉默。
“蔣文斌的死,只是第一章?!甭曇衾^續(xù)說,“你知道為什么我選擇他嗎?不是因為他欠了孫浩的錢——那點錢算什么。我選擇他,是因為他代表了一種人。一種活在恐懼里的人,一種被生活壓垮了脊梁,卻連反抗都不敢的人?!?br>“你想說什么?”陳小滿終于開口。
“我想說,游戲才剛剛開始?!彪娮右衾锿赋鲆唤z笑意,“下一個目標,我已經選好了。線索就在你們已經掌握的碎片里。如果你夠聰明,就能阻止我。如果你不夠……”
電話掛斷了。
“追蹤到了嗎?”陳小滿立刻問凱撒。
凱撒盯著屏幕,臉色難看:“信號只持續(xù)了四十七秒,跳板有十二層,最后消失在公海區(qū)域的衛(wèi)星網絡里。但……我捕捉到了通話期間的一個**音?!?br>他調出音頻分析圖。
在變聲處理的電子音之下,有一段極其微弱的、有規(guī)律的滴答聲。
“這是……”陳小滿皺眉。
“機械鐘的聲音?!眲P撒放大音頻波形,“而且不是電子鐘,是老式發(fā)條鐘。滴答間隔非常均勻,說明鐘的運轉狀態(tài)良好?!?br>陳小滿的腦海里,突然閃過蔣文斌床頭柜上那個停在凌晨兩點十七分的鬧鐘。
機械鐘。發(fā)條驅動。
她立刻撥通沈薇的電話:“沈薇,那種鎮(zhèn)靜劑衍生物,除了誘發(fā)心臟病,還有什么特性?”
“特性?”沈薇似乎在翻資料,“這種化合物揮發(fā)性強,但如果在密閉空間使用,會在某些材質表面形成微弱的結晶殘留。特別是金屬和玻璃表面,如果溫度濕度合適,會留下類似水漬的痕跡?!?br>“能檢測出來嗎?”
“需要專門的試劑。怎么了?”
“蔣文斌的鬧鐘,是機械發(fā)條鐘。”陳小滿說,“如果兇手在房間里使用了那種化合物,鬧鐘的表面會不會有殘留?”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現在就去實驗室?!鄙蜣闭f,“給我兩個小時?!?br>掛斷電話,陳小滿看向白板。
鞋印。纖維。Wi-Fi。孫浩。Ghost。機械鐘。
碎片越來越多,但它們之間似乎還缺少一條關鍵的連接線。
對手在引導他們。就像他自己說的,他在撒面包屑。但目的是什么?只是為了炫耀?還是有什么更深層的動機?
“隊長?!眲P撒突然開口,“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如果對手真的這么厲害,能不留痕跡地**,能隨意操控網絡,那他為什么還要通過孫浩這種小角色來執(zhí)行?直接遠程操控不是更安全嗎?”
陳小滿轉過身:“你的意思是?”
“孫浩可能不是自愿的?!眲P撒推了推眼鏡,“也許,他也有把柄在‘Ghost’手里。也許,他也是游戲的一部分?!?br>這個想法讓陳小滿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如果連執(zhí)行者都是棋子,那這個游戲的棋盤到底有多大?
晚上十一點,辦公室只剩下陳小滿一個人。
其他人都已經回去休息,只有她還在整理今天的線索。白板上已經寫滿了字,各種箭頭和問號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巨大的蛛網。
她起身去倒水。
飲水機在窗邊。陳小滿按下開關,溫水流入杯子。就在她準備轉身時,眼角的余光再次瞥向窗外。
對面樓頂。
那幾根銹蝕的鋼筋架在夜色中只剩下黑色的剪影。但就在其中一根鋼筋的頂端,有一個微弱的紅點閃爍了一下。
非常短暫,不到半秒。
隨即熄滅。
陳小滿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不是星星——今晚陰天,根本看不見星星。也不是燈光,那個位置沒有光源。
那更像是某種電子設備待機或遠程傳輸時的指示燈。
小巧,隱蔽,只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看見。
她放下水杯,沖到窗邊,死死盯著那個方向。
黑暗。寂靜。什么都沒有。
但陳小滿知道,那不是幻覺。
對手不僅在看。
而且離得如此之近,近到可以實時觀察她辦公室里的每一寸空間。
她緩緩后退,離開窗戶的視野范圍,背靠著墻壁,感受著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
游戲確實已經開始了。
而她現在終于看清了第一道規(guī)則:
獵人,也在被狩獵。
正文目錄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