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是兩個月前抵的，老夫人簽的字，借了五千兩，說是要給二爺還賭債……”
蕭衍之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
他扶著桌沿，慢慢坐回去，聲音沙啞：“賬面上還有多少銀子？”
“回侯爺，賬面上……一文錢也沒有了?！?br>書房里安靜得可怕。
蕭衍之沉默了很久，忽然問：“沈氏走的時候，帶走了什么？”
“夫人……沈氏帶走了她的全部嫁妝。順天府的官媒在場，一件一件清點(diǎn)的，都是她嫁進(jìn)來時帶的東西，沒有拿侯府一針一線?！?br>“她的嫁妝從來沒有動過？”
“從來沒有。賬目上清清楚楚?！?br>蕭衍之愣住了。
他一直以為，這三年來府里的花銷用的是沈錦寧的嫁妝。他一直以為，沈錦寧管著家，花著自己的錢，天經(jīng)地義。他甚至在心里暗暗算過——沈氏嫁妝豐厚，夠侯府花好幾年，等花得差不多了，他再找個理由休了她，也不算虧待她。
可現(xiàn)在賬本告訴他，沈錦寧一文錢都沒花自己的。
她花的是侯府的錢。
借來的錢。
***。
“她……她怎么敢？”蕭衍之的聲音發(fā)顫，不知道是憤怒還是震驚。
吳賬房低著頭，不敢說話。
書房外，王氏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臉色慘白地站在門口。她也聽到了。
“那個**！”王氏突然尖聲叫起來，“她這是要?dú)Я撕罡?！她故意借錢，故意抵押田產(chǎn)，她這是存心的！我要去告她！告她侵吞侯府財(cái)產(chǎn)！”
蕭衍之看著母親歇斯底里的樣子，忽然覺得一陣疲憊。
但他沒有阻止。
因?yàn)樗睦镆灿型瑯拥哪铑^。
沈錦寧——那個在他面前永遠(yuǎn)平靜如水、不卑不亢的女人——她一定是故意的。她從一開始就打著這個算盤。她故意借錢，故意抵押，故意讓侯府背上巨債，然后一走了之。
“好，好得很。”蕭衍之站起來，眼中閃過一道冷光，“既然她敢做，就別怪我不念舊情?！?br>“吳賬房，把所有借據(jù)、抵押文書全部整理出來，我要去順天府遞狀子?！?br>十、訴狀
次日一早，蕭衍之親自去了順天府。
他沒有坐轎，而是騎馬去的，一身玄色長袍，面色陰沉。身后跟著吳賬房，懷里抱著一摞賬本和借據(jù)。
順天府尹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