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婚嫁 侍寢------------------------------------------，沈愔婳刻意避開了駱清晏。既已決定入宮，舊情必須斬?cái)唷?，總能看見他紅腫的雙眼，顯然哭了很久，似是許久未眠？*，太傅府一片喜慶，不斷折著手中的花瓣，魂不守舍“小姐……這嬌艷的花朵就這么折去，有些可惜你在教我做事？沈家不至于連這點(diǎn)錢都要省吧”，甚至在挑刺，這是新來的婢女，并不是相伴已久的芷蘭，被送去了別院，現(xiàn)在還在趕回來的路上……，但…她就是心悶的慌
她裝作不經(jīng)意問了下旁邊站著的侍女
“駱清晏看到了信件嗎？”
“回小姐，看了”
“他什么表情”
語氣里透著期待和不忍
“這……依奴婢看……神色并無異樣，回了句好”
“還讓奴婢轉(zhuǎn)告姑娘，不要擔(dān)心他”
“他說他會(huì)找個(gè)如意娘子…”
“好好過完這一生”
“讓姑娘不要再掛念他”
“是嗎？”
沈愔婳心口酸澀，面上卻帶著釋然的笑容
“誰會(huì)掛念他了…”
說話目光怔愣的望向銅鏡的自己
如果沒有賜婚這一說，來娶她的便是阿宴了吧……
“吉時(shí)到——！”
禮官的唱喏聲響起。
帝后大婚，極盡皇家威嚴(yán)。
朱紅錦毯鋪路，儀仗林立，鎧甲御林軍肅立兩側(cè)
莊重韶樂響徹云霄，不容置喙
沈愔婳頭戴九龍四鳳冠，珠簾遮面。
正紅嫁衣上金鳳展翅，華貴無比。
盛裝之下，她卻面色蒼白，眼眸低垂，不見喜色，唯有沉靜的順從與一絲隱忍的傲氣。
十六人抬的鳳輿起駕，在百姓的跪拜山呼中，浩浩蕩蕩駛向皇宮。
沈愔婳端坐轎內(nèi)，指尖微涼
她看著窗外越來越高的朱紅宮墻，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踏入一生的牢籠，也與廊下的少年徹底隔絕
宮門緩緩關(guān)閉，將過往一切，關(guān)在身后
*
太和殿內(nèi)燭火通明，鎏金梁柱映著滿殿紅綢，莊重得近乎壓抑。
沈愔婳被宮人引至殿中，十六人抬的鳳輿剛落，她便依著規(guī)制緩緩躬身
九龍四鳳冠上的珠簾隨動(dòng)作輕搖，遮去了大半容顏，只在垂眸間，泄出一截蒼白如玉的下頜。
“抬起頭來。”
帝王的聲音低沉醇厚，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yán)
落在殿內(nèi)，讓周遭的韶樂都似矮了三分。
沈愔婳指尖微緊，緩緩抬眸，珠簾晃動(dòng)間，一雙眼撞入皇帝眼底
那是雙秋水般的眸子，眼尾泛著淡淡的紅
像是被水汽浸過，襯得肌膚勝雪
鳳冠上的東珠映在瞳仁里，碎成點(diǎn)點(diǎn)微光。
紅嫁衣襯得她眉眼愈發(fā)清麗，偏偏面色蒼白
唇瓣雖染了胭脂，卻掩不住那份疏離的隱忍
華貴與脆弱交織，竟讓見慣了美人的皇帝一時(shí)失神……
他自認(rèn)后宮佳麗三千，連寵冠六宮的玉妃都有著傾城之貌，卻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女子
如寒梅映雪，艷而不妖，媚而不俗，那份藏在順從下的傲氣
像根細(xì)針，輕輕刺了他一下
目光往下，皇帝忽然凝了神。
他緩步上前，不顧宮規(guī)禮制，伸手撥開了擋在她眼前的珠簾
指尖無意間擦過她的眼角，觸到一絲微涼的濕意
那不是胭脂暈染，是未干的淚痕
藏在眼尾的紅痕里，若不細(xì)看，幾乎察覺不到……
“哭了？”
皇帝的語氣驟然沉了下來，指腹摩挲著她的眼角
隨即猛地扣住她的下頜，力道之大，讓沈愔婳疼得瑟縮了一下
他的拇指用力按壓著她的下唇，迫使她抬頭直視自己
墨色的眼眸里翻涌著探究和強(qiáng)勢(shì)
“朕的皇后，大婚之日，哭什么？”
沈愔婳渾身顫抖，下頜的疼痛讓她眼眶發(fā)酸，卻不敢再掉淚。
她死死咬著下唇，睫毛劇烈地顫動(dòng)著
避開他銳利的目光，聲音細(xì)若蚊蚋
“回、回陛下，臣妾沒有……許是風(fēng)迷了眼。”
她在害怕……朕？
“風(fēng)？”
皇帝嗤笑一聲
指腹松開她的下頜，轉(zhuǎn)而撫上她的臉頰，動(dòng)作竟莫名柔和了幾分。
他俯身湊近，溫?zé)岬臍庀⒎鬟^她的耳畔，帶著龍涎香的味道，壓迫感十足。
下一瞬，他的唇輕輕落在她的眉心
“沈愔婳，從你踏入這宮門的一刻起，便再也沒有什么風(fēng)，能迷得了你的眼?！?br>他直起身，目光掃過她泛紅的眼眶
語氣放緩，卻依舊帶著帝王的威嚴(yán)與不容置疑的承諾
“往后，你是朕的皇后，母儀天下?！?br>“朕知道你是太傅之女，聰慧通透，也懂朝堂規(guī)矩?！?br>“你放心，只要你安分守己，朕會(huì)寵你，護(hù)你，你想要的，只要朕能給，便不會(huì)少了你半分?！?br>“這天下是朕的，朝堂是朕的，你也是朕的?！?br>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嫁衣上的金鳳紋樣
語氣帶著幾分循循善誘
“太傅是肱骨之臣，你是他的女兒，亦是朕穩(wěn)固朝堂的助力?！?br>“君臣同心，夫妻和睦，方能國泰民安?！?br>“你該明白，這世間最牢靠的，從來不是虛無縹緲的情情愛愛，而是實(shí)實(shí)在在的權(quán)力與尊榮?！?br>她能感受到他語氣里的看重，卻感受不到半分暖意
那寵與護(hù)，不過是因?yàn)樗砗蟮纳蚣?，因?yàn)樗艹蔀樗坪獬玫钠遄印?br>沈愔婳垂著頭，長睫掩蓋了所有情緒，只余下溫順的側(cè)影。
“臣妾……謹(jǐn)記陛下教誨?！?br>她的聲音輕而穩(wěn)，聽不出半分波瀾
蕭景昱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似是要穿透她恭順的表象
他終究沒有再說什么，只抬手，示意宮人上前。
“伺候皇后**。”
殿外的宮女們悄步上前，動(dòng)作輕柔，卻效率極高，為沈愔婳卸下沉重的鳳冠和繁復(fù)的禮服。
層層疊疊的華服褪去，最終只余一身輕軟的紅色寢衣，襯得她肌膚愈發(fā)白皙，身形也顯得單薄了幾分。
她站在那里，如同風(fēng)中細(xì)柳，脆弱而易折。
蕭景昱也已除去外袍，僅著明黃中衣。
他揮退了所有宮人，偌大的寢殿內(nèi)，紅燭高燃，只剩下他們兩人……
他走到床邊坐下，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的指尖上
“過來?！?br>沈愔婳依言走近，在離床榻一步之遙處停下
他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腕，稍稍用力，便將人帶到了身前
“手怎么這般冰涼”
“朕給你捂熱一下？”
距離驟然拉近，他身上清冽的龍涎香和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將她完全籠罩。
他的指尖撫上她的臉頰，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著她眼尾那抹未褪盡的紅。
“還在怕？”
他問，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沈愔婳下意識(shí)地想避開他的觸碰，身體卻僵硬得無法動(dòng)彈
她閉上眼，濃密的長睫如同蝶翼般劇烈顫抖
泄露了她內(nèi)心的恐懼與抗拒
“臣妾……不敢?！?br>“是不敢，還是不會(huì)？”
蕭景昱低笑一聲
他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入錦帳之中
“方才……你眼底的淚，到底是為誰流？”
沈愔婳被問的渾身一僵，下意識(shí)偏頭想躲開，卻被他狠狠捏住下巴，迫使她抬頭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似要剖開她的心思
“說?！?br>“臣妾……是想起家里人…”
“想起自己的閨中密友在宮中過的并不好”
“臣妾心中有些怕”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死死忍著沒掉下來。
她當(dāng)然不敢說，不敢讓他知道自己心里還裝著別人，那是滅頂之災(zāi)，不僅是她，還有駱清晏，還有整個(gè)沈家
皇帝盯著她看了許久，直到她的臉頰被捏得泛紅，才緩緩松開手。
他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
“沈愔婳，你最好記清楚自己的身份。從你成為朕的皇后那一刻起，你的人，你的心，都只能屬于朕?！?br>“至于想念家人，那朕就允許你家人來見皇后…如何？”
“不用怕，婳兒，你在宮中是不同的，你若心疼閨中密友，朕可以提她的位分，陪你解悶”
他俯身，將她推倒在床榻上，錦被被壓得深陷
沈愔婳已經(jīng)死心
可面上裝作被嚇得渾身顫抖，雙手下意識(shí)抵在他的胸膛，卻被他輕易按住手腕，按在頭頂。
“乖，別拒絕朕…”
他的吻落下，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說話溫柔繾綣，可落在她的唇上，粗糙而用力，沒有半分溫柔…
“唔——”
她閉上眼，淚水終于忍不住滑落，順著眼角滲入枕巾，冰涼刺骨。
腦海下意識(shí)閃過的，卻是回廊下駱清晏紅腫的雙眼
是他那句
“找個(gè)如意娘子，好好過完這一生”。
皇帝察覺到她的僵硬和淚水，動(dòng)作頓了頓
手掌卻沒有停下，他細(xì)細(xì)***手下的玉盤
他貼著她的耳畔，聲音低沉卻帶著情欲
“婳兒，你的身子倒是敏感，朕只是輕輕一碰”
“你怎就哭了”
話語里全是調(diào)侃，他當(dāng)然只是沈愔婳不是因這情動(dòng)之事而哭
他話鋒一轉(zhuǎn)
“朕給你權(quán)力，你只需要做好朕的皇后”當(dāng)好沈家的棋子，至于那些不切實(shí)際的念想，趁早斷了?！?br>他似是要刺穿她最后的偽裝
她眼神一征，咬了咬唇，眼波流轉(zhuǎn)間，竟是嫵媚
“皇上——您弄疼我了”
“……”
沈愔婳跌落在柔軟的被衾間，上方是皇帝深邃的眼眸。
可惜了……
是帥的……
只是并不是她喜歡的那種類型
紅燭的光透過帳幔
他覆身上來，寢衣的帶子被輕易解開，微涼的空氣觸及皮膚，激起一陣戰(zhàn)栗。
“………”
“赫”
不知過了多久，殿內(nèi)的燭火漸漸黯淡，紅燭燃盡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