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出獄，女兒在撿垃圾------------------------------------------，第一監(jiān)獄。沉重的鐵門緩緩拉開，刺眼的陽光照進(jìn)來，葉楓瞇了瞇眼。。，走出這道門。衣服是妻子沈清秋買的，說灰色耐臟，適合他這不愛收拾的性子。，剛結(jié)婚一年，女兒剛出生三個月。他是沈家的上門女婿，每天上班下班，最大的夢想就是攢錢買套小房子，把老婆孩子接出去住。，他被人灌醉，醒來的時候身邊躺著沈家的保姆，房門被踹開，一群人沖進(jìn)來拍照。。，十年。，嘴角扯出一絲冷笑。，他在里面拜了個老頭為師。那老頭叫鬼醫(yī)，據(jù)說是幾十年前名震江湖的人物，**救人都在一念之間。老頭說他根骨奇佳，把這輩子的本事都傳給了他。、武道、權(quán)謀、商戰(zhàn)。，五年實戰(zhàn)?，F(xiàn)在的他，早就不是當(dāng)年那個任人宰割的廢物了。"師父，我走了。"葉楓對著空氣說了一句。。這老怪物神通廣大，據(jù)說連監(jiān)獄長都要給他三分面子。"滾吧。"虛空中傳來一聲笑，"記住，你現(xiàn)在是龍王。這天下，沒有你治不了的病，沒有你殺不了的人，沒有你踏不平的門！"。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邁**，車牌是五個八。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西裝的壯漢，寸頭，臉上有道疤，看到葉楓的瞬間，眼眶直接紅了。
"龍……葉先生！"
壯漢叫趙鐵柱，五年前進(jìn)來的，是個狠角色，在外面欠了***，被人追殺，是葉楓出手救了他。后來就成了葉楓的跟班，或者說，信徒。
"叫哥。"葉楓拍了拍他肩膀，"我現(xiàn)在就是個剛出獄的**犯，別整那些虛的。"
"是，楓哥！"趙鐵柱抹了把臉，"車準(zhǔn)備好了，咱們?nèi)ツ模?
葉楓拉開車門，坐進(jìn)后座。
"回家。"
他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有點(diǎn)啞。
十年了，清秋，小小，我回來了。
你們還好嗎？
車開到老城區(qū)，葉楓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記得十年前，這片雖然舊，但還算干凈?，F(xiàn)在到處都是垃圾，墻上涂滿了"拆"字，路燈壞了一大半，巷子里黑漆漆的。
"楓哥，沈家……早搬走了。"趙鐵柱從后視鏡里看他，"您進(jìn)去第二年，沈家就破產(chǎn)了，房子被銀行收走。嫂子她……"
"說。"
"嫂子帶著小小，搬回了她娘家。但她娘家那幫人……"趙鐵柱咬了咬牙，"不是東西。"
葉楓的眼神冷了下來。
"繼續(xù)。"
"嫂子她……三年前病死了。"趙鐵柱聲音發(fā)顫，"說是抑郁癥，**。但我打聽過，沒那么簡單。她娘家那幫人逼她改嫁，想拿她換彩禮，嫂子不肯，就……"
車廂里的溫度驟然下降。
趙鐵柱感覺后背發(fā)涼，不敢再說下去。
葉楓看著窗外，手指捏得發(fā)白。
清秋，我的清秋。
那個會在他加班時送飯，會在他受委屈時摸他頭的女人。那個說"葉楓，我相信你"的女人。
死了。
"小小呢？"
"被舅媽帶著，住在城西的棚戶區(qū)。"趙鐵柱趕緊說，"我每個月都偷偷送錢過去，但那女人……把錢都拿走了，小小她……"
"她怎么了？"
"楓哥，你還是自己看吧。"
車停在一片平房區(qū)，到處都是違章搭建，污水橫流。
葉楓推開車門，大步往里走。
趙鐵柱小跑著跟上，指著最里面那間破房子："就是那間，亮著燈的那個。"
葉楓越走越快，最后幾乎是跑起來。
然后他在一個垃圾桶旁邊，停下了腳步。
垃圾桶旁邊，蹲著一個小女孩。
瘦，太瘦了。胳膊細(xì)得像柴火棍，穿著件臟得看不出顏色的T恤，頭發(fā)亂糟糟的，用一根紅繩扎著。
她正伸手在垃圾桶里翻找，掏出半個饅頭，吹了吹上面的灰，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半，把大的那半塞進(jìn)懷里，小的那半往嘴里塞。
"小?。?
葉楓的聲音在發(fā)抖。
小女孩抬起頭。
那一瞬間，葉楓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像，太像了。
那眉眼，那鼻子，活脫脫就是沈清秋的翻版。只是那雙眼睛，沒有清秋的溫柔，只有警惕和麻木，像只被欺負(fù)慣了的小獸。
他想起十年前，清秋抱著襁褓里的女兒，笑著說："葉楓，你看，咱們小小多乖，以后肯定是個貼心的小棉襖。"
現(xiàn)在他的小棉襖，在翻垃圾桶。
"你平時都吃什么？"
"舅媽心情好的時候，有剩飯。"小小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喝水。水不要錢。"
她說得輕描淡寫，葉楓卻聽得心如刀絞。
"那**爸呢？"
"死了。"小小說，"舅媽說，我爸爸是個***，被人打死在牢里了。讓我不準(zhǔn)提他，提了要挨打。"
她頓了頓，看著葉楓："叔叔，你真的是媽**朋友嗎？媽媽也死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
"那你想媽媽嗎？"
"想。"葉楓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每一天，每一夜，都想。"
小小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從懷里掏出那半個饅頭，遞給他："叔叔，你哭了嗎？你別哭，這個給你吃。雖然有點(diǎn)臟，但是還能吃。"
葉楓看著那半個發(fā)霉的饅頭，眼淚終于掉下來。
他接過饅頭，一把將小小抱進(jìn)懷里。
"小小，我是爸爸。爸爸回來了。爸爸以后，再也不讓你吃這些了。"
小小僵住了。
然后她拼命掙扎，小拳頭捶打著葉楓的肩膀："你騙人！爸爸死了！舅媽說爸爸死了！你是壞人！放開我！"
"小小，我真的是爸爸，你看，這個……"
葉楓手忙腳亂地去掏口袋，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那是他入獄前，和沈清秋的合照。照片背面，有清秋的字跡："等君歸來。"
小小不掙扎了。
她盯著照片看了很久，伸出小手，摸了摸照片上沈清秋的臉。
"媽媽……"
"這是爸爸，這是**媽，這個是你。"葉楓指著照片里襁褓中的嬰兒，"你剛出生的時候，爸爸抱著你拍的。"
小小抬起頭，看著葉楓。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小手死死抱住葉楓的脖子："爸爸！你真的是爸爸！你為什么才回來！小小好想你！小小好疼！他們打小??！不讓小小吃飯！小小好怕！"
葉楓緊緊抱著她，眼淚止不住地流。
"不怕了，不怕了，爸爸在，誰也欺負(fù)不了你了。"
他一邊哄著女兒，一邊看向那間亮著燈的破房子，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那里面的聲音，他聽見了。
麻將聲，笑聲，還有一個小男孩的尖叫："我要吃肯德基！我要吃肯德基！"
而他的女兒，在這里翻垃圾桶。
"鐵柱。"
"楓哥！"
"去敲門。"
趙鐵柱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聽到這話，大步走向那間破房子，一腳踹在門上。
"砰！"
木門直接飛了出去。
屋里四個人，正在打麻將。一個女人，一個禿頂男人，一個老**，還有一個七八歲的胖男孩，正拿著手**游戲。
被這動靜嚇了一跳，女人跳起來就罵："哪個***！找死啊！"
趙鐵柱往門口一站，兩米高的壯漢，滿臉煞氣，屋里瞬間安靜了。
葉楓抱著小小，慢慢走進(jìn)來。
他掃了一眼屋里。
十幾平米的房間，堆滿了雜物，但角落里擺著臺嶄新的空調(diào)，桌上放著肯德基的包裝袋，還有半只燒雞。
而他的女兒，剛才在翻垃圾桶。
"你……你是誰？"女人反應(yīng)過來指著葉楓，"私闖民宅啊你報警！老頭子報警！"
禿頂男人手忙腳亂地掏手機(jī)。
葉楓沒理他們，把小小放在一張破椅子上，柔聲說："小小，坐這，爸爸給你拿吃的。"
他走向桌子，拿起那半只燒雞，又拿起還沒開封的漢堡，走回小小身邊。
"吃，慢點(diǎn)吃，別噎著。"
小小眼睛發(fā)亮，抓起燒雞就往嘴里塞，噎得直打嗝。
葉楓輕輕拍她的背，眼神卻越來越冷。
"你……你是葉楓？"女人突然認(rèn)出來了，瞪大眼睛，"你沒死？你出獄了？"
葉楓這才看向她。
這女人他認(rèn)識，沈清秋的舅媽，王翠花。十年前沈家還沒破產(chǎn)的時候，這女人三天兩頭去借錢，清秋心善，每次都給。
現(xiàn)在，她穿著金鏈子，戴著玉鐲子，住著他女兒的房間，讓他女兒去翻垃圾桶。
"王翠花。"葉楓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妻子留下的錢，不少吧？夠買這空調(diào)，夠買這燒雞，夠你兒子上貴族學(xué)校吧？"
王翠花臉色變了變，隨即理直氣壯起來："什么你妻子的錢！清秋是我外甥女，她的錢就是我的錢！我養(yǎng)她女兒，花點(diǎn)錢怎么了？"
"養(yǎng)？"葉楓指了指小小，"你管這叫養(yǎng)？"
"我怎么沒養(yǎng)！我給她吃給她住，她還想要怎樣？"王翠花尖聲叫道，"一個丫頭片子，能活著就不錯了！你以為還是沈家大小姐呢？**都死了，沒有我她早**了！"
"就是！"那老**也開口了，三角眼吊著，"葉楓，你當(dāng)年做的那缺德事，還有臉回來？清秋就是被你害死的！你現(xiàn)在又來禍害我們？滾出去！"
葉楓笑了。
氣笑的。
他慢慢站起身，走向王翠花。
王翠花被他眼神嚇得后退一步，但還是嘴硬："你想干什么？我告訴你，我現(xiàn)在可是有靠山的人！我侄子跟虎哥混的！你敢動我，讓你走不出這條街！"
"虎哥？"葉楓看向趙鐵柱。
趙鐵柱咧嘴一笑："楓哥，江城地下，現(xiàn)在姓趙。你說的虎哥，是趙三虎吧？我侄子。"
王翠花臉色一白。
"鐵柱，打電話。"葉楓說，"讓那什么虎哥，十分鐘內(nèi)滾過來。晚一分鐘，斷一條腿。"
"是！"
趙鐵柱掏出手機(jī)，走到一邊打電話。
王翠花慌了，但還是強(qiáng)撐著："你……你嚇唬誰！你以為你是誰！你個**犯！"
葉楓沒理她，走回小小身邊，看著她吃雞腿。
"好吃嗎？"
"好吃！"小小滿嘴是油，眼睛彎成了月牙，"爸爸，這個好好吃！"
"以后天天吃，想吃多少吃多少。"葉楓摸摸她的頭，"爸爸有錢，爸爸有很多很多錢。"
"真的嗎？"
"真的。爸爸還要給你買大房子，買漂亮衣服，送你去最好的學(xué)校。以后誰也不敢欺負(fù)你，誰欺負(fù)你，爸爸打他。"
小小眨眨眼，突然湊過來，在葉楓臉上親了一口。
"爸爸，你真好。"
葉楓的心都要化了。
這時候，門外傳來腳步聲，還有罵罵咧咧的聲音："誰啊！誰敢動我姑！活膩了是吧！"
一個穿花襯衫的青年沖進(jìn)來，身后跟著幾個混混，手里拿著鋼管。
"姑！誰欺負(fù)你！我弄死他！"
王翠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指著葉楓尖叫："三虎！就是他！那個**犯！他欺負(fù)我！還想搶小?。?
趙三虎看向葉楓，愣了一下。
這人……有點(diǎn)眼熟？
"虎哥是吧？"葉楓站起身，"你姑讓我女兒翻垃圾桶，你管不管？"
"管個屁！"趙三虎罵道，"我姑養(yǎng)她就不錯了！你個剛出獄的廢物，還想逞英雄？兄弟們，給我打！"
幾個混混舉起鋼管。
"鐵柱。"葉楓嘆了口氣，"太慢了。"
話音未落，趙鐵柱已經(jīng)動了。
兩米高的壯漢像輛坦克，沖進(jìn)人群一拳一個，三秒鐘，地上躺了一片，哀嚎遍野。
趙三虎傻了，鋼管掉在地上。
趙鐵柱拎起他的領(lǐng)子，像拎小雞一樣拎到葉楓面前，往地上一扔。
"楓哥，怎么處理？"
葉楓蹲下身，看著趙三虎："認(rèn)識我嗎？"
趙三虎搖頭，又點(diǎn)頭，嚇得語無倫次："大……大哥，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您……"
"我叫葉楓。"
"葉……"趙三虎突然瞪大眼睛，"龍王？！您是龍王？！"
趙鐵柱一腳踹在他臉上："楓哥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龍王？"王翠花沒聽懂，"什么龍王？三虎，你怕他干什么！他就是個**犯！"
趙三虎恨不得掐死這個蠢姑。
龍王！
那是地下世界的傳說！五年時間，從一個新人到統(tǒng)一江城地下勢力，沒人見過他真面目，只知道他代號"龍王"，醫(yī)術(shù)通神，武力蓋世，**如麻！
他侄子趙鐵柱，就是龍王座下第一戰(zhàn)將！
"姑……姑你別說了……"趙三虎抖得像篩子，"龍王饒命！我真的不知道是您！我姑她……她就是個蠢婦！您饒了她！"
葉楓站起身，看向王翠花。
王翠花終于意識到不對了，臉色慘白："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葉楓說，"重要的是，你欺負(fù)我女兒，這筆賬，怎么算？"
"我……我養(yǎng)了她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養(yǎng)？"葉楓指向墻角，那里有個狗盆，里面還有幾根骨頭，"你用狗盆給她吃飯，讓她睡陽臺，讓她翻垃圾桶養(yǎng)你兒子。這叫養(yǎng)？"
他一步步走向王翠花，王翠花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墻邊。
"我妻子留下的錢，至少有三百萬。"葉楓的聲音很輕，"錢呢？"
"花……花了……"
"怎么花的？"
"給……給我兒子上學(xué)，給我媽看病，還有……還有做生意虧了……"
葉楓點(diǎn)頭："也就是說，一分沒花在我女兒身上。"
他突然伸手，掐住王翠花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
"你知道這三年，我女兒怎么過的嗎？"葉楓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眼神已經(jīng)變成了血紅色，"她今年八歲，體重不到四十斤。她不知道肯德基是什么，她以為垃圾桶里的饅頭就是美食。她被你兒子當(dāng)馬騎，被**當(dāng)傭人使喚，她發(fā)燒到四十度，你們讓她硬扛，因為去醫(yī)院要花錢。"
王翠花拼命掙扎，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是我葉楓的女兒。"葉楓一字一句地說，"龍王之女。你們怎么敢？"
"楓哥。"趙鐵柱在旁邊提醒，"孩子看著呢。"
葉楓手一松，王翠花摔在地上，大口喘氣。
他回頭，看到小小正看著他，眼神有點(diǎn)害怕。
葉楓深吸一口氣，走回去，蹲下身，擠出笑容："小小，爸爸是不是嚇到你了？"
小小搖搖頭，又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撲進(jìn)他懷里："爸爸，你好厲害！"
葉楓愣了一下，笑了。
"以后爸爸保護(hù)你，好不好？"
"好！"
葉楓抱起她，走向門口。
"鐵柱，善后。"
"是！楓哥，這家人……"
"讓他們把吞下去的錢，十倍吐出來。"葉楓頭也不回，"然后，江城我不想再看到他們。"
"明白！"
葉楓抱著小小，走出這間破房子。
夜風(fēng)吹來，小小往他懷里縮了縮。
"爸爸，我們?nèi)ツ模?
"回家。"葉楓說，"爸爸給你買了大房子，還有你的房間，粉色的有很多娃娃。"
"真的嗎？"
"真的。還有，明天爸爸帶你去醫(yī)院檢查，然后送你去最好的學(xué)校。"
"那……那舅媽他們呢？"
"他們？"葉楓冷笑，"他們會去一個很遠(yuǎn)的地方，再也欺負(fù)不了你了。"
小小沉默了一會，小聲說："爸爸，其實……其實舅媽有時候也不壞。她心情好的時候，會給我一塊糖。"
葉楓腳步一頓，心里更疼了。
他的女兒，***了三年，卻因為一塊糖，就覺得對方不壞。
"小小，記住。"他認(rèn)真地說，"對你好是應(yīng)該的，因為他們拿了媽**錢。一塊糖換三百萬，他們賺大了。真正的對你好，是爸爸這樣的，懂嗎？"
小小似懂非懂地點(diǎn)頭。
"還有，小小。"葉楓看著她的眼睛，"**媽不是病死的，是被人害死的。爸爸要查清楚這件事，要給媽媽報仇。你怕嗎？"
小小搖頭，小手緊緊抓住葉楓的衣服："不怕！爸爸在，小小什么都不怕！"
葉楓笑了，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乖女兒。"
身后，破房子里傳來王翠花的哭嚎和趙三虎的求饒聲，葉楓充耳不聞。
他抱著女兒，走向停在路邊的邁**。
車啟動，駛向江城最豪華的別墅區(qū)。
龍王歸來，這江城的天，要變了。
而那些欠他，欠清秋，欠小小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車上，小小靠在葉楓懷里，睡著了。
她睡得很不安穩(wěn)，眉頭緊皺，時不時抽搐一下，像是在做噩夢。
葉楓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但當(dāng)他看向窗外時，眼神又變得冰冷。
"鐵柱，查得怎么樣？"
趙鐵柱從副駕駛回頭："楓哥，嫂子的事……確實有問題。當(dāng)年沈家破產(chǎn)，是被人做局。嫂子死后那幫人還在找什么東西，把嫂子住過的房子翻了個底朝天。"
"找什么？"
"不清楚。但嫂子死前，給小小留了個長命鎖，說是葉家的傳**。王翠花那蠢婦不知道其價值，當(dāng)破銅爛鐵扔在角落里，我偷偷收起來了。"
趙鐵柱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遞給葉楓。
葉楓打開，里面是一個古銅色的長命鎖，上面刻著一條盤龍，栩栩如生。
他瞳孔一縮。
這鎖……他見過。
入獄前，父親曾經(jīng)給過他一個一模一樣的，說是什么"龍王令"的鑰匙，能打開葉家祖?zhèn)鞯膶毑?。但他那時候以為是老頭子吹牛，沒當(dāng)回事。
后來他被抓，那個鎖被沈家收走了。
"清秋……"葉楓握緊長命鎖，"你是為了保護(hù)這個，才死的嗎？"
"楓哥，還有一件事。"趙鐵柱猶豫了一下，"嫂子死前，見過一個人。"
"誰？"
"葉家的人。葉天雄，您二叔的兒子。"
葉楓眼神一厲。
葉天雄。當(dāng)年他被陷害，這背后就有葉家旁系的手筆。他們一直覬覦他父親的家主之位，他入獄后，他父親被氣死，母親失蹤，他這一脈徹底倒了。
現(xiàn)在，他們又害死了清秋。
"葉天雄現(xiàn)在在哪？"
"在省城，混得風(fēng)生水起，據(jù)說跟省城四大家族搭上了線。"趙鐵柱說，"楓哥，咱們現(xiàn)在動他，可能……"
"可是什么？"
"省城那邊，水很深。咱們在江城的勢力，到了省城可能……"
葉楓笑了："鐵柱，你跟著我五年，見過我怕過嗎？"
趙鐵柱一愣，也笑了："沒有。楓哥您連鬼醫(yī)那老怪物都不怕，還能怕誰？"
"那就行。"葉楓看向窗外，"先安頓好小小，然后……"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但又重得像是在發(fā)誓：
"我要讓葉天雄，讓整個葉家旁系，讓所有害過清秋的人，跪在她墳前，磕頭認(rèn)錯。"
"然后，送他們下去陪她。"
車停在了一棟別墅前。
江城一號，整個江城最貴的樓盤，最貴的一套。
趙鐵柱早就買下來了，按照葉楓的吩咐，裝修成了粉色公主風(fēng)。
葉楓抱著小小下車，走進(jìn)別墅。
保姆、保鏢、醫(yī)生，早就候著了。
"安排檢查，全面的。"葉楓把小小交給醫(yī)生，"我要知道她身體的一切情況，缺什么營養(yǎng)，有什么病，全部列出來。"
"是，葉先生。"
小小被抱走的時候醒了，驚慌地抓住葉楓的手："爸爸！"
"不怕，爸爸在。"葉楓柔聲說，"讓醫(yī)生叔叔給你檢查一下，看看小小有沒有長高。爸爸去給你做吃的，好不好？"
"爸爸會做飯？"
"會。**媽以前最愛吃我做的***。"
小小笑了，松開手："那我要吃***！"
"好，***。"
葉楓看著她被抱進(jìn)檢查室，轉(zhuǎn)身走向廚房。
趙鐵柱跟上來："楓哥，我來吧，您……"
"我來。"葉楓卷起袖子，"我欠她八年，我想給她做頓飯。"
他打開冰箱，取出雞蛋和米飯。
動作熟練，像是在腦海里排練過無數(shù)遍。
這十年，他在牢里，最想念的就是清秋做的飯。后來跟鬼醫(yī)學(xué)藝，鬼醫(yī)說"想抓住一個人的心，先抓住她的胃"，逼著他學(xué)了一手好廚藝。
他那時候想，出去以后，要給清秋做一輩子飯。
現(xiàn)在，只能給女兒做了。
"楓哥，有消息。"趙鐵柱接了個電話，臉色變了，"王翠花那兒子，跑了。還有，她那個禿頂男人，剛才打電話，說要告你，說你非法入侵，還威脅他們。"
葉楓打蛋的手沒停："讓他們告。"
"可是……"
"鐵柱，你知道我為什么讓你叫趙三虎來嗎？"
趙鐵柱一愣。
"我要讓江城所有人知道，我葉楓回來了。"葉楓把蛋倒進(jìn)鍋里，香氣四溢，"我要讓他們知道，欺負(fù)我女兒的后果。我要讓那些在暗中觀察的人自己跳出來。"
"您是說……"
"清秋的死葉家旁系是執(zhí)行者，但背后還有人。"葉楓翻炒著米飯，"一個能讓沈家破產(chǎn)能讓葉家旁系聽話、能**清秋的人。這個人，在江城一定很有能力。"
"所以您故意高調(diào)……"
"對。我打草，他驚蛇。蛇出來了，才好打七寸。"
葉楓把***盛進(jìn)碗里，又煎了個荷包蛋，撒上蔥花。
"端上去，小小應(yīng)該檢查完了。"
"楓哥，那王翠花那邊……"
"他們不是要錢嗎？"葉楓擦了擦手，"給他們。把我這十年在牢里賺的，都給他們。"
趙鐵柱瞪大眼睛："楓哥，您……您在牢里還賺錢？"
"鬼醫(yī)那老頭子，有的是錢。"葉楓笑了笑，"但他有個規(guī)矩，花錢必須花得有價值。這錢給王翠花，買她一條命，值了。"
"買命？"
"對。"葉楓走向樓梯，"她拿了清秋三百萬，我要她拿命還。但不是現(xiàn)在，等她把背后的蛇引出來，再收網(wǎng)。"
他走上二樓，推開兒童房的門。
小小正坐在粉色的大床上，穿著新睡衣，手里拿著個巨大的泰迪熊，看到葉楓，眼睛一亮。
"爸爸！"
"***來了。"葉楓把碗遞過去，"小心燙。"
小小接過碗，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葉楓坐在床邊，看著她，眼神溫柔。
"好吃嗎？"
"好吃！比……比垃圾桶里的好吃多了！"
葉楓心里一酸，摸摸她的頭："以后天天吃，吃膩了咱們換別的。爸爸會做很多菜，都是媽媽愛吃的，小小肯定也愛吃。"
小小吃著吃著，突然停下來，眼淚掉下來。
"怎么了？不好吃？"
"不是……"小小抽泣著，"小小……小小好開心。原來有爸爸，是這樣的感覺。原來……原來不用翻垃圾桶，也能吃飽。原來……"
她說不下去了，撲進(jìn)葉楓懷里，大哭起來。
葉楓緊緊抱著她，眼眶也紅了。
"傻孩子，以后天天這么開心。爸爸保證，以后每一天，都比今天更好。"
窗外，江城的夜色璀璨。
龍王歸來，這一夜，很多人睡不著了
而那些該死的人，他們的倒計時，已經(jīng)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