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嗎我？」
她說到后面，面目竟逐漸變得有些猙獰。
我愣住了。
05
婆婆的眼眶紅了，但不是委屈，是憤怒：「你知道我活了六十二年，什么時候被人這么捧著嗎？」
「以前我是紡織廠下崗女工，現(xiàn)在我是抗癌勇士，是個堅強的母親！每天都有人給我留言說阿姨加油?！?br>「換做以前誰正眼看我？」
她抓起手機，熟練地打開周明的賬號，指著一條評論給我看：
「你看，這個姑娘說看到您就像看到我去世的奶奶——我像***！」
「你看我有這么大影響力！」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那些「看哭了」「一定要堅持下去」「加油」「已捐款」的字眼像金幣一樣在她瞳孔里反光。
我早該知道的，她不是被周明忽悠的受害者，她是這場戲的共謀。
「那周明呢？」雖然心里早有答案，但我還是忍不住發(fā)問「他圖的又什么？」
我實在不愿接受自己的丈夫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偽君子。
婆婆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移開視線：「他……他也是為了這個家。炒股虧了，欠了債，不這么弄怎么辦？你放心，等錢還清了，我們就說奇跡康復(fù)，到時候皆大歡喜。」
「皆大歡喜？」我站起來，聲音止不住發(fā)抖，「這是**！你們在用別人的善心騙錢！」
婆婆的臉沉下來。
她慢慢靠回沙發(fā)，拿起遙控器換了個臺，語氣變得冷靜又冷漠：「小雯，你想清楚，你要揭穿，明子就完了，這個家就完了。你舍得嗎？」
她頓了頓，又補充：「再說了，你也有好處。那些錢，明子不是給你買了包嗎？那個Coach，你背出去同事都羨慕吧？」
我想吐。
那個包，我周明說是用稿費買的，原來是用「抗癌捐款」買的。
我背在身上走了三個月，像個移動的贓物展示架。
06
我想我需要外援。
第一個想到的是小姑子周婷。
她比周明小五歲，本科畢業(yè)，嫁了個做小生意的老公，平時和我們走動不多，但逢年過節(jié)會聚。
她應(yīng)該知道點什么——或者至少，會有正確的三觀。
我約她在咖啡店見面，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周婷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問：「哥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