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啊，我知道你心里苦?！?br>“但咱不能為了面子撒謊啊?！?br>“都是一家人，誰會笑話你呢？”
他嘴上說著不會笑話，臉上的笑意卻比誰都濃。
我氣得渾身都在發(fā)抖。
血液沖上頭頂，耳朵里嗡嗡作響。
我想沖上去，把那些虛偽的嘴臉撕爛。
可我媽死死地拉住了我的胳膊，她的手冰冷，還在不停地顫抖。
她的眼神里全是哀求，是那種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深入骨髓的屈辱和擔憂。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里，卻感覺不到疼痛。
因為心里的痛，比這要劇烈一萬倍。
所有人都像在看一場鬧劇。
而這場鬧劇的中心，我的父親***，卻異常的平靜。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的嘲諷，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
他只是低著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干凈的手帕，動作輕柔地，一點一點擦去我媽臉上的淚痕。
那張飽經(jīng)風霜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難堪，只有一種沉靜的溫柔。
他的平靜，和周圍的喧囂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仿佛他和他守護的妻子，自成一個世界，隔絕了外界所有的惡意。
姑姑見我爸不說話，以為他被說中了心事，徹底心虛了。
她臉上的得意更甚，火力全開，把矛頭對準了我媽。
“趙秀蘭，你看看你，嫁給我們家建國圖什么？”
“跟著他過了幾十年，過的是什么苦日子？”
“連件像樣的首飾都買不起，出來丟人現(xiàn)眼！”
“要我說，你就是個掃把星，把我們**的臉都丟盡了！”
我**身體抖得更厲害了，臉色慘白如紙。
就在這時，我爸擦拭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終于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了李建紅的臉上。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這表，是江詩丹頓傳承系列孤品?！?br>“三年前，在日內(nèi)瓦蘇富比拍賣會上的成交價，是一百八十萬歐元?！?br>他平淡地報出一串名字和數(shù)字。
那些名字，對這個包廂里的大多數(shù)人來說，比天書還要陌生。
眾人先是一愣。
隨即，比剛才更猛烈的哄堂大笑，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他們覺得，我爸不是瘋了，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2
“江詩丹頓？蘇富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