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在辦公桌上，**里能看見半截深灰色西裝袖口。
配文寫著：被記住小忌口的感覺真好~
發(fā)布人：姜念。
照片右下角有個定位，顧辭公司的樓層。
周姐附了一句話：嫂子，這個新來的實習生最近有點過分，我覺得你應(yīng)該知道。
我把截圖保存了。
退出微信，訂了一間商務(wù)酒店，叫車，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電梯鏡子里映出我的臉。沒哭。眼睛甚至不怎么紅。
倒是嘴唇干得起了皮，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沒喝水。
酒店前臺笑著問："請問住幾晚？"
"不確定。"
房卡***，窗簾自動打開，二十三層的視野很空曠。
手機又響了。
下午兩點十七分。顧辭。
我沒接。
第二通，兩點十九分。
第三通，兩點二十一分。
**通的時候，我接了。
"你今天又發(fā)什么瘋？"他的聲音里夾著鍵盤敲擊的**音，顯然正在忙別的事，"家里亂糟糟的也不收拾，人跑哪去了？"
"便簽我揭了，"我說，"你沒看見。"
"什么便簽？"
兩秒的沉默。
他真的不記得了。
"冰箱上那張，"我的聲音很穩(wěn)，"貼了四年的那張。我放在你車鑰匙底下，你踩過去了。"
那邊的鍵盤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他笑了一下，帶著點煩躁："就為了一盤蝦？殷瑤，你這兩年是不是越來越作了？"
"不是為了蝦。"
"那為了什么？"
"你自己想。"
"我沒空跟你猜謎語，"他壓低聲音，像是旁邊有人經(jīng)過，"回家，別鬧了。"
我說："顧辭，你連我的過敏源都記不住，我們之間需要冷靜一下。"
他冷笑的氣音從聽筒里傳過來。
"冷靜？你要冷靜多久？明天公司有季度匯報，后天有客戶晚宴，你就挑這個時候給我添堵？"
"你忙吧。"
電話掛了。
窗外的城市在亮燈。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盯著天花板嵌入式的***發(fā)呆。
紅色的小燈一閃一閃，像一只不說話的眼睛。
手機屏幕再亮的時候是晚上十一點零三分。
顧辭的微信：
「殷瑤你到底在哪?；貋碚f清楚?！?br>我沒回。
第二條：「你就非得這樣是吧?！?br>第三條，間隔四十分鐘：「行，你愛作就作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