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動筷子。
他看著我，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做什么重要的宣告。
“婧婧，有件事，我跟你說一下。”
“什么事？”我給他盛了碗米飯。
“我這個月開始，每個月會給我媽五千塊錢?！?br>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狠狠地釘進我的耳朵里。
我端著碗的手，僵在半空中。
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花了整整十秒，才消化掉他這句話里的信息。
“你說什么？”我以為我聽錯了。
“我說，我每個月給我媽五千?！彼貜?fù)了一遍，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不耐煩，“她一個人把我們兄妹拉扯大不容易，現(xiàn)在老了，身體也不好，我作為兒子，孝順?biāo)菓?yīng)該的?！?br>我的腦子嗡嗡作響。
他月薪五千五。
給婆婆五千。
剩下五百。
我看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沒有。
他一臉的“我做得對，你應(yīng)該支持我”的坦然。
我的心，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周明凱，你工資多少，你忘了嗎？”我的聲音有些發(fā)抖。
“五千五啊，怎么了？”他皺起眉，“我知道剩下五百少了點，但這不是有你嗎？你工資高，我們倆的錢放一起花，不就行了？”
“我們的錢？”我氣笑了。
我沖進臥室，拿出那個小小的記賬本，狠狠地拍在餐桌上。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
“房貸三千二，誰來還？水電燃氣五百，誰來交？”
“我們一個月吃飯都要一千五，你拿五百塊出來，是準(zhǔn)備讓我喝西北風(fēng)嗎？”
我的質(zhì)問像連珠炮一樣。
他被我的反應(yīng)嚇了一跳，隨即臉上浮現(xiàn)出惱怒。
“許婧，你至于嗎？為了這點錢跟我大吵大鬧？”
“那是我媽！生我養(yǎng)我的媽！我孝順?biāo)绣e嗎？”
“你一個月賺一萬多，就不能多承擔(dān)一點嗎？這么斤斤計較，你還有沒有一點做妻子的樣子？”
做妻子的樣子？
我愣住了。
我每天起早貪黑，操持這個家。
我精打細算，為我們的未來攢下每一分錢。
我舍不得買新衣服，化妝品用最平價的。
這就是他口中，斤斤計較、沒有妻子樣子的我。
原來，我的付出，在他眼里，如此理所當(dāng)然。
我的工資，就是他拿去孝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