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向窗邊?！拔液蜏貙帥]啥。就是……她近來心情欠佳，我寬慰了她幾句。”
“她為何心情不好？”
“你不知道？”
“不知?！?br>他轉過身。“她說你最近老是加班，不怎么歸家。她說你與她交談日益減少。她說她感覺你不再愛她了?！?br>我未作聲。
我確實加班頻繁。確實不常回家。確實很少與她交談。每次她講“我們好久沒一塊兒吃飯了”，我回說“忙”。每次她講“你都不跟我講話了”，我回說“累了”。我原以為她會一直等候。
從公司出來后，我坐在車內，并未啟動。憶起她背對著我入眠的模樣。
她并非不愛我了。是我令她覺得我不愛她了。
3.
手術前的第三天，我做出了那個決定。
夜晚降臨，兩人用過晚餐，坐在客廳觀賞電視節(jié)目。我將電視關閉。她扭頭看向我。
“怎么啦？”
“溫寧，我要和你講件事?！?br>她的神情有了變化。“什么事？”
“我的病并非良性。乃是惡性。醫(yī)生表示或許只剩下幾個月時間?！?br>她的臉色瞬間變白。“怎么會……你不是說只是個小手術嗎？”
“我騙了你。我害怕你憂心。”
她坐在沙發(fā)上，腦袋低垂。沉默許久。我等著她開口。盼著她說“我陪著你我們一同承擔無論多久我都等你”。
等了五分鐘。
她終于出聲。
“肖宇，我想要離婚。”
她終于抬起頭注視著我。眼睛泛紅，卻未落淚。
“為何？”
“因為……我不再愛你了?！?br>“是不是有其他人了？”
她默不作聲。
“是老周？”
她依舊不說話。
我站起身，步入書房，取出離婚協(xié)議。那就簽了吧。
她接過協(xié)議，瞧都沒瞧，便簽了字。我的手在顫抖，而她的手很穩(wěn)。
簽好后，她把協(xié)議推過來。“我會搬出去。房子、車子、公司，都歸你。我什么都不要?！?br>“你什么都不要？”
“不要?！?br>“為什么？”
“因為……這是你應得的?！?br>我露出一絲笑容。不是那種苦澀的笑，而是透著寒意的笑。
她起身，走進臥室。我聽到她在整理物品。我坐在沙發(fā)上，望著那份簽好字的協(xié)議。
她簽了。她真的簽了。
我原以為我會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