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中舉？”
“不想。”
“想不想**？”
“不想?！?br>“想不想……有錢？”
我眼皮跳了跳。
蘇文淵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那笑容在他死人臉上格外瘆人。
“本官觀察你三個月了?！彼f，“你每日寅時起床讀書，辰時下地干活，午時給鎮(zhèn)上李掌柜抄賬本，申時去學堂接王家小子順便蹭書看，戌時點燈練字——窮得叮當響，卻從不斷了讀書的心思?！?br>“所以呢？”
“所以你想翻身。”他飄回坑邊，指著裂開的墓碑，“本官能幫你。但有個條件?！?br>我盯著他看了半晌，吐出兩個字：“說。”
“明年秋闈，你必須中舉。后年春闈，必須登科。殿試……至少要進二甲?！?br>我差點把燒雞扔他臉上。
“你瘋還是我瘋？我現(xiàn)在連童生都不是！”
“所以本官幫你。”蘇文淵飄過來，伸出冰涼的手指戳了戳我的額頭，“這里面，裝的不比那些世家子弟差。你只是缺個引路人?！?br>“鬼給我引路？”
“正是?！彼尤挥行┑靡?，“本官生前是翰林院編修，經(jīng)史子集倒背如流，科場文章信手拈來。教你這個鄉(xiāng)下小子，綽綽有余?！?br>風吹過祖墳邊的老槐樹，嘩啦啦響。
我看看裂成三截的祖碑，看看這個自稱是我高祖叔公的鬼，再看看手里半只涼透的燒雞。
“管飯嗎？”我問。
“什么？”
“教你讀書，管飯嗎？”我掰下一只雞腿，“我窮，教你可以，但得管我口糧。”
蘇文淵那張死人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類似“目瞪口呆”的表情。
良久，他咬牙切齒道：“管！本官……本官想辦法！”
成交。
于是，在我十七歲這年，我家祖墳炸了，炸出個鬼祖宗。鬼祖宗要教我考狀元，代價是我得管他“顯形”時的香火。
香火錢還得我自己掙。
這買賣，怎么算都是我虧。
2 鬼先生的教學日常
蘇文淵的教學方式，很別致。
第一天，他讓我把《大學》背一遍。
我背了。背到一半，他喊停。
“停停停！你這是什么調(diào)子？跟念喪經(jīng)似的！”
“我們私塾先生就這么教的。”
“庸師誤人！”他飄到我面前，手指幾乎戳到我眼睛，“聽好了——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