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歹徒過于兇狠,周聿安恐懼絕望地回過頭。
可沈書瑜根本沒看到他的眼神。
她心急如焚:“磨蹭什么,快去?。∧銢]看到亦楠已經(jīng)受傷了嗎?”
她壓低聲音:“聿安,你是我的家屬,體恤群眾是你的責任!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營救,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傷的!你相信我,我是隊長,我會保障所有人的生命安全!”
是啊。
就算她不愛周聿安,她總歸……不會要了他的性命。
騎虎難下。
周聿安一咬牙,一閉眼,徑直走向王海。
誰料,當王海擄過周聿安,放開宋亦楠時,沈書瑜突然變了口徑:“王海,我告訴你,你的無理要求我是不會同意的!要是你現(xiàn)在迷途知返,還有得救!”
周聿安如遭雷擊!
沈書瑜……再一次騙了他?
王海神色瞬間變了:“**!沈書瑜你敢耍我!剛剛那個男人就是你丈夫吧,所以你才那么緊張他!”
他高高揚起**,就要朝著周聿安心頭捅來。
“那就別怪我濫殺無辜,讓這個男人陪我老娘走黃泉路!”
就在**即將要捅進周聿安心臟的一瞬間,“砰”的一聲,沈書瑜緊急開槍,**正中王海持刀的手腕!
“啊——”
王海慘叫一聲,栽倒在地。
保衛(wèi)干事們一擁而上,將他押送上車。
沈書瑜這才敢抱住宋亦楠:“亦楠,對不起,是****……**不長眼,我不能讓你冒這么大的風險,都是我的錯……”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看一眼周聿安。
周聿安渾身顫抖地躺在地上,**劃傷臉頰的傷口滲出血跡。
他的淚已經(jīng)流干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這才知道,沈書瑜明明可以開槍制服王海,明明可以不用換人質(zhì)……她還是這樣做,只因為她害怕打不準,她舍不得宋亦楠冒一丁點風險!
那他呢?
在沈書瑜心里,他到底算什么?
宋亦楠聲音發(fā)抖:“書瑜姐,我身上好痛,你們沒來的時候,綁匪等不及,劃了我好幾刀……”
沈書瑜看著他身上幾處刀口,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來人!”
她氣紅了眼睛:“亦楠身上有幾處刀傷,就在周聿安身上劃上十倍!要不是他勾結(jié)綁匪,編造身份,害亦楠被綁架,又遲遲不肯換人,亦楠根本不會受傷!”
絕望,徹底吞噬了周聿安!
宋亦楠被綁匪劃傷了四刀,他就被劃傷了四十刀!
每一刀,都像劃在他心上,凌遲著他的靈魂。
等周聿安被放開的時候,他已經(jīng)渾身鮮血,奄奄一息。
沈書瑜將宋亦楠扶上車,聲音遙遠地像是從地獄傳來:“今晚讓他一個人在亂墳地好好反省,明天再來接他!以后不要再想著打亦楠和孩子的主意!”
身旁的副手神情僵硬:“隊長,這不好吧?亂墳地遍地尸骸,狼狗經(jīng)常會來這里覓食,萬一……”
沈書瑜砰地一聲關(guān)上車門:“那也是他自作自受!”
幾輛車揚長而去,帶走了所有聲音和光。
遠處,響起狼狗群的吠叫。
那群狼狗……聞到了他的血腥味!
周聿安渾身發(fā)抖,哆哆嗦嗦地爬起來,用盡全身力氣一瘸一拐逃離亂墳場。
他沒有忘記,今天就是離婚審批結(jié)束,跟著***離開的日子。
所幸,他的報到證和介紹信都裝在衣服內(nèi)兜里。
他強撐著身體,去民政局領(lǐng)取了自己那本離婚證,什么都沒帶,頭也不回地走向火車站。
五年婚姻,失去孩子,一切和背叛和傷痛……
終于,到此為止。
第二天一大早,下過一場雨的空氣微涼。
沈書瑜剛起床,房門便被急促地敲響。
她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打開門,剛要訓斥副手不要吵醒孩子,便被副手著急忙慌打斷:“不好了,沈隊長……”
沈書瑜皺起眉:“慌什么?慢慢說!”
“姐、**他不見了……”
想到那些恐怖的畫面,副手帶著哭腔,語無倫次:“亂墳地沒有**的身影……只有遍地的血跡和骸骨!**他、他被狼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