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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瑜先是一愣,隨即怒吼一聲:“你在胡說什么!”
緊接著,大腦陷入一片空白。
清晨的日光明明那么溫和,她卻感到陣陣眩暈。
副手急得快哭出來:“沈隊長,我沒有胡說,我說的都是真的……亂墳地那地方每晚都會有很多狼狗覓食,**身上還有血,更容易吸引狼狗……”
沈書瑜定定地看著副手的嘴一開一合,什么也聽不見了。
周聿安……死了?
這怎么可能?
他看似清秀溫柔,可沈書瑜知道,他骨子里有著一股堅韌又強(qiáng)大的勁兒。
他能一個人扛起一個家,能干重活兒,也能干別人家只有女人才能干的細(xì)致活兒,再苦再難的日子他也能扛過來……
這樣的周聿安,怎么可能就這樣死在狼狗嘴下?
她不相信!
沈書瑜連衣服都顧不上換,扯著副手的衣袖將他丟進(jìn)車?yán)铩?br>
“開車,去亂墳地?!?br>
這時,聽到動靜的宋亦楠急匆匆抱著孩子從屋里走出來:“書瑜姐,大早**去哪兒?”
副手看了看車窗外的宋亦楠:“隊長,宋同志他……”
沈書瑜已然沒了耐心。
她臉色鐵青,連看都沒看一眼宋亦楠,失控地怒吼:“我讓你開車!”
片刻后,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剎車聲,車子在亂墳地前停了下來。
沈書瑜拉開車門就沖了出去,卻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時,驟然停住腳步,整個人如同被冰封般僵在原地。
副手說的沒錯。
這里……哪里還有周聿安的身影?
下過一場小雨,只有遍地的殘骸和已經(jīng)淡去的血跡在告訴她,周聿安曾在這里經(jīng)過什么的絕望和無助。
可她不愿相信,那樣溫柔堅韌的周聿安就這樣死了。
如若不是她昨晚被氣昏了頭,下達(dá)了那樣**的命令,他又怎么會因為渾身血腥味吸引來狼狗,又怎么會死在這一片荒蕪之地,連尸首都沒有!
不……
沈書瑜緩緩搖了搖頭,像是陷入了某種執(zhí)念。
周聿安不會死的。
五年前,他在暴雪天被凍暈在村道上沒死。
兩年前,他修屋頂時從梯子上摔下來沒死。
一個月前,他被鎖在家里幾天沒吃沒喝也沒死。
他頑強(qiáng)地扛過了一次次災(zāi)禍,這次,他也不會死!
想到這兒,陣陣鼻酸沖上喉頭,沈書瑜轉(zhuǎn)身就要走,卻突然撞上匆匆趕來的宋亦楠。
“書瑜姐!”
他一臉焦急:“你怎么到這里來了?你不是說好今天陪我和勇勇去公園嗎?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你臉色好難看……”
沈書瑜一把推開他:“讓開!”
她要下鄉(xiāng)去公公婆婆家接回周聿安,沒空和宋亦楠糾纏。
宋亦楠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可他無論怎么呼喊,沈書瑜始終沒有管他,開著車疾馳而去。
“宋同志,您沒事吧?”
副手上前扶起他:“**出了事,隊長心情不好,您別和她計較?!?br>
宋亦楠皺起眉:“周聿安出什么事了?”
副手看向亂墳地角落的骸骨,遺憾道:“**他……沒了,大概率是被狼狗吃了?!?br>
宋亦楠瞬間瞪大了眼睛。
周聿安死了?!
那不就意味著……沈書瑜沒丈夫了?隊長丈夫這個位置空出來了?
一時間,宋亦楠差點就掩蓋不住眉宇間的欣喜。
他等了這么久,終于等到了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