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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攜赫連鈺進(jìn)宮謝恩。
一推**門,門口赫然立著兩道等候已久的身影。
目光從我們十指相扣的手移到我的蒼白羸弱的面容,賀書珩霎時(shí)紅了眼眶,一字一句幾乎要把牙齒咬碎。
“看來他將你伺候得十分舒坦……傅懿!你究竟有沒有心!”
陸景皓亦抿緊了**,緊繃著開口:
“公主可還有將我這個(gè)駙馬放在眼里?”
半倚在赫連鈺身上,冷冷掀起眼皮看著眼前這場鬧劇。
這兩**概忘了,昨**們一個(gè)將我打暈擄走,一個(gè)將我剖心放血。
到底是哪來的臉,擺出一副被辜負(fù)了的模樣。
見我始終不語,賀書珩面隱忍,了然道:
“你定是在氣我說要納海棠為妾對不對?”
“既然你不喜,我將她送出府就是,你又何苦隨便找個(gè)男人來氣我?!?br>
海棠不知從哪里跑了出來,猛地跪在我面前,重重磕頭。
“求公主開恩,許奴婢留在駙、賀公子身邊!”
“長公主臨終前,特意較大奴婢要好好照顧好賀公子,求公主許奴婢完成長公主遺愿!”
不多的耐心徹底告罄,站在石階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幾人。
“五日前就告訴過你,我不會迎你進(jìn)府,讓你自行離去,你聽不懂嗎?”
突然想到什么,頓了頓。
“當(dāng)年父皇指婚,我跪了三天三夜求他收回成命,你猜——他如何說的?”
盯著他的眼睛,扯開一個(gè)嘲諷的笑。
“他說,賜婚之前,曾召你去問過。”
“是你自己,接了圣旨,甚至不曾提起過我。”
賀書珩瞬間臉色慘白,身形搖晃,險(xiǎn)些沒站穩(wěn)。
我轉(zhuǎn)頭又看向陸景皓,語氣生冷:
“不是你親口承認(rèn),憎恨駙**身份嗎,現(xiàn)在又何必惺惺作態(tài)?!?br>
至于海棠,我勾唇輕笑:
“皇姐讓你好好照顧她的駙馬,你怕是想照顧到床上去,成全你?!?br>
“收拾收拾,去給亡主的夫君,做妾吧?!?br>
說完,也不管幾人的反應(yīng),回過頭對赫連鈺輕聲道:
“我們走?!?br>
赫連鈺溫聲應(yīng)下,端了一副溫潤君子的模樣。
卻在我看不見的身后,回頭挑釁地沖兩個(gè)男人笑了笑。
馬車內(nèi),暖香裊裊氤氳,模糊了他的面容。
我只聽見一個(gè)無法判斷情緒的聲音:
“公主好像欠下不少情債?!?br>
我想了想,最終將手覆上他的手背,認(rèn)真望著他。
“不曾,從前不曾辜負(fù)過誰,日后也定不負(fù)你?!?br>
“那兩人我很快會處理干凈,府中只有你一人,若是你早有心上人,待再過幾年,安排你假死脫身……”
話沒說完,手被緊緊攥住。
他靠近,我終于看請他的面容,和同樣認(rèn)真的雙眸。
“沒有心上人,愿與公主,永結(jié)同心?!?br>
我知曉他有所圖,卻還是心下一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父皇早將赫連鈺的**告知與我。
赫連鈺是北戎王最寵愛的小兒子,可他的受寵源于他生母——一個(gè)生得絕世容顏卻出身卑微舞姬。
北戎王寵愛她,卻不愛她。
赫連鈺是希望,有朝一日我鳳臨天下,讓他的母妃好過一些。
這不是什么難事,卻意味著,他會徹底的、完完全全地與我站在一起。
這遠(yuǎn)比那些虛假的情誼來的讓人安心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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