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辦行頭------------------------------------------，克勞德手里多了一張疊好的支票，一份蓋了宮廷事務(wù)處戳記的臨時通行證，以及一份措辭極其公事公辦但細(xì)看又帶著點別扭關(guān)懷的著裝建議備忘錄 ，末尾還畫蛇添足地補了一句此非命令，僅為避免有礙觀瞻，筆跡略顯潦草。“石膏像”，而是一位表情溫和些的女性侍從。 ，房間已安排好，隨時可以入住，但建議鮑爾先生先處理一下個人事務(wù)，并委婉地表示宮里不提供非制式的便服。 ：先把你這身行頭換了，別丟皇宮的人。 （孩子們別怕，等結(jié)婚了再收拾他） ，站在無憂宮外修剪整齊的林蔭道上，午后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卻驅(qū)不散他心頭那點荒誕感。 ，現(xiàn)在他成了皇家顧問，口袋里揣著巨款，任務(wù)是……幫十七歲的小德皇改造**？ ，任務(wù)首先是別讓她覺得自己是個騙子，以及，別再因為衣著有礙觀瞻被趕出來。 ，報上地址：“菩提樹下大街?！??？藙诘驴吭谝伪成?，看著窗外流動的景象，腦子里卻還是剛才書房里的畫面。 、努力想顯得威嚴(yán)，卻連耳尖發(fā)紅都控制不住的樣子，實在太過鮮活。 “個子小小的，脾氣倒不小?！彼滩蛔≡谛睦锿虏?，“銀頭發(fā)倒是挺特別，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少白頭……嗯，操心國事操心的？穿那身軍裝，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還硬要擺出一副朕很威嚴(yán)的架勢……” ，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那種強撐出來的一戳就破的威嚴(yán)，配上那雙清澈又故作冰冷的藍(lán)眼睛，有種奇異的反差萌。 “以后熟了，非得找個機會治治她這動不動就哼的毛病。”他暗忖，思緒開始不著邊際地發(fā)散，“怎么治呢……對了，她個子矮，我好歹一米七。等她再擺皇帝架子的時候，我就低頭看她，用那種……嗯，哄鄰居家鬧脾氣小屁孩的語氣說”
“是是是，陛下說得對~她肯定要炸毛，跳起來都打不到我下巴，但我是恭敬地低頭聆聽圣訓(xùn)啊，她還沒法發(fā)作……”
這幻想過于生動，以至于克勞德差點笑出聲。他趕緊咳嗽一聲，掩飾過去?？上Я耍瑳]綁定個什么氣哭小皇帝就變強的系統(tǒng)，不然這不得刷刷漲經(jīng)驗？
馬車在菩提樹下大街停下。這里是柏林最繁華的街道之一，兩旁商鋪林立，櫥窗明亮，行人衣著體面
這才是帝國首都的黃金時代該有的樣子，與他那個沒有暖氣、彌漫著霉味的閣樓出租屋仿佛兩個世界。
克勞德按著原主的記憶碎片找到了一家據(jù)說歷史悠久、專為紳士服務(wù)的懷特父子裁縫店。
店面不大，但櫥窗里的西裝模特姿態(tài)優(yōu)雅，布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推門進(jìn)去，門鈴輕響。
店內(nèi)很安靜，一位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戴著金絲邊眼鏡的老裁縫從里間走出，目光在克勞德身上快速掃過
從磨白的袖口，到略顯不合身的外套剪裁，再到鞋面上沒完全擦干凈的灰塵。
老裁縫的臉上依舊保持著職業(yè)化的微笑，但眼神里的溫度降了幾分?！跋壬瞻?。請問有什么可以為您效勞？”
“我需要定做幾套衣服。正式場合穿的，日常穿的，都要。面料要好，剪裁要合身。”
“當(dāng)然，先生?！崩喜每p示意他到里間量尺寸，動作依舊禮貌，但少了些熱情，“請這邊來。您對款式和面料有什么偏好嗎？我們這里有最新的英國精紡羊毛，意大利的高級面料……來自大明的絲綢……”
克勞德一邊應(yīng)付著回答，一邊在心里盤算。按照備忘錄的要求，深色為主，莊重，但不能全是黑色……他挑選了深灰、藏青和深棕，又選了襯衫和領(lǐng)結(jié)的料子。老裁縫拿著皮尺在他身上比劃，記錄著數(shù)據(jù)，偶爾給出專業(yè)建議，但話不多。
量完尺寸，開始討論細(xì)節(jié)和價格。老裁縫拿出厚厚的面料樣本和價格目錄，一項項解釋。
三套西裝，加上配套的襯衫、領(lǐng)結(jié)、手帕，甚至還包括了一件備忘錄上建議的冬季大衣，總價算下來，是一個讓克勞德眼皮微跳的數(shù)字
這足夠原主那樣的編輯****干上大半年。
“可以?！笨藙诘曼c點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是經(jīng)常進(jìn)行這種消費，“多久能好？”
“最快也需要兩周，先生。慢工出細(xì)活?！崩喜每p說，合上了本子，“那么，請您預(yù)付一半的定金。尾款取衣時付清?！彼斐鍪?，姿態(tài)自然，仿佛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
克勞德也自然而然地伸手入懷，然后，動作僵住了。
支票。那張五萬馬克的支票，還好好地躺在他內(nèi)袋里。
現(xiàn)金。他兜里那幾個芬尼，連定金的一個零頭都不夠。
他腦子里嗡的一聲。壞了。光顧著享受有錢了的幻覺和吐槽小德皇，完全忘了最重要的一步
他還沒去銀行把支票兌成現(xiàn)金！
老裁縫的手還伸在那里，臉上的職業(yè)微笑開始有點掛不住了，眼神里那點原本就稀薄的溫度徹底變成了審視和懷疑。
他大概見多了這種打*****、最后掏不出錢的客人。
菩提樹下大街的店鋪可不是誰都能來賒賬的。
空氣瞬間有些凝滯?？藙诘律踔聊苈牭阶约郝燥@急促的心跳聲。怎么辦？說我忘了帶錢，回去取？對方會信嗎？看他這身打扮，恐怕只會覺得是拙劣的托詞。說我是女皇的顧問，支票在懷里？更蠢了，誰會信？說不定直接被當(dāng)成騙子趕出去，甚至招來**。
就在這電光石火般的尷尬和危機中，克勞德混亂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馬克·吐溫的《百萬英鎊》。
那個身無分文的窮小子憑著一張無法兌現(xiàn)的百萬英鎊鈔票在倫敦暢通無阻，因為所有人都相信，能擁有這樣鈔票的人絕對擁有與之匹配的財富和信用。
信用。
他缺的不是錢，是立刻能證明自己有資格在這里消費的信用。而那張支票本身，只要它是真的，就代表著巨大的信用，哪怕它還沒變成現(xiàn)金。
老裁縫的耐心似乎到了極限，他慢慢收回手，臉上的笑容變得疏離而冷淡：“先生，如果您暫時不方便……”
就在這時，克勞德深吸一口氣，臉上因?qū)擂味鸬奈⒓t迅速退去，換上了一副帶著些許歉意和矜持的表情。
“請原諒，是我疏忽了?！?
他收回手，并沒有立刻去掏支票，而是用一種不經(jīng)意的口吻問：“請問，貴店接受支票嗎？我身上習(xí)慣不帶大額現(xiàn)金，但今天出門時，恰好忘記先去銀行了?！?
老裁縫審視地看著他
“**自然接受信譽良好的銀行支票，小額的我們通常可以現(xiàn)場確認(rèn)。不過，數(shù)額稍大，為了穩(wěn)妥起見，我們可能需要派學(xué)徒去對應(yīng)的銀行核實一下，這需要一點時間?！?br>“原來如此，很合理?！笨藙诘曼c點頭，“只是，我這張支票……數(shù)額可能不那么符合小額的定義。如果派人去核實，會不會太麻煩貴店，也太耽誤時間了？我需要盡快拿到衣服，有些場合等著。”
老裁縫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這種故作矜持的顧客他也見過，通常最后掏出來的數(shù)字遠(yuǎn)沒有他們暗示的那么驚人。
“先生，這是**的規(guī)矩。為了資金安全，必要的核實流程是必須的。如果支票本身沒有問題，核實也很快。那么，您方便讓我看看嗎？”
他伸出手，這次是索要支票
克勞德沒有再猶豫。他知道，此刻任何遲疑都會讓本就不多的信任徹底破產(chǎn)。他從內(nèi)袋里取出那張折疊起來的支票，輕輕撫平上面因折疊而起的微小折痕，然后遞了過去。
“那就麻煩您了?！彼f，同時觀察著對方的反應(yīng)。
老裁縫接過支票，他先掃了一眼簽發(fā)銀行，帝國宮廷銀行，眼神略微一凝。這不是普通的商業(yè)銀行，是專為皇室、高級貴族和**機構(gòu)服務(wù)的特殊銀行，尋常富商都未必能在那里開戶。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簽寫的數(shù)字上——“50,000.00”。
他的眼皮猛地一跳，手指捏著支票邊緣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但很快又放松，生怕弄皺了這張薄薄的紙。
最后，他的視線死死鎖定了簽名欄。
那里用流暢華麗的花體字簽著一個名字：
Theodolinde von Hohenzollern……
房間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窗外菩提樹下大街隱約傳來的馬車聲和市井喧鬧，反而襯得店內(nèi)針落可聞。
老裁縫維持著低頭看支票的姿勢，克勞德能看到他花白的鬢角處，似乎有一滴細(xì)小的汗珠正緩緩沁出。
然后老裁縫抬起了頭。他臉上的職業(yè)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驚、難以置信、惶恐，以及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敬畏
（不耗！我的九族！）
“先……先生，”他清了清嗓子，才重新找回合適的音調(diào)，但比之前恭敬了何止十倍，“這……這當(dāng)然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完全不需要核實！”
他雙手捧著那張支票，然后微微躬身，用上了敬語：
“請您稍等，我立刻為您安排。您需要的所有衣物，**將優(yōu)先、以最快的速度、用最好的工藝為您**?！?
“定金？不不不，您完全不需要支付任何定金！這是**的榮幸！尾款也請您完全不必?fù)?dān)心，任何時候，任何方式支付都可以！或者……或者干脆由**……”
他大概想說由**承擔(dān)，但理智總算還在，沒把這話說全。一張由德皇陛下親筆簽署的五萬馬克支票的持有者怎么可能需要他這小店來免單？這本身就是天大的面子，是能掛在店里說一輩子的榮耀！
“只需要正常結(jié)算就好?！笨藙诘逻m時開口，“我理解規(guī)矩，該付的款項，衣服做好后我會一并支付。只是時間上，能否盡量快一些？我確實有些急用?！?br>“當(dāng)然！當(dāng)然！”老裁縫連連點頭，腰彎得更低了，“我們會調(diào)集最好的師傅，日夜趕工！一周……不，五天！五天內(nèi)，第一套最正式的一定送到您指定的地址！其余兩套，十天內(nèi)一定全部完成！您看可以嗎？”
“那就再好不過了。”克勞德點點頭，對老裁縫的轉(zhuǎn)變并不意外，只是心里那點荒謬感又多了幾分。權(quán)力和金錢的魔力，真是跨越時空，立竿見影。
他頓了頓，似乎又想起什么
“說起來，我真是糊涂。除了定做的，恐怕還得麻煩您，先給我找兩套現(xiàn)成的成衣應(yīng)急?！?br>“成衣？”老裁縫正沉浸在為大人物服務(wù)的激動中，聞言立刻應(yīng)道，“有的，有的！**也有少量為緊急客人準(zhǔn)備的精品成衣，面料和剪裁都是上乘，只是尺寸可能……”
他看向克勞德，意思很明顯
您這身材雖然標(biāo)準(zhǔn)，但成衣未必完全貼合。
“合身就好，不要求完全貼身，能穿出去見人不失禮就行?！笨藙诘聰[擺手，嘆了口氣，“您是不知道，我昨天答應(yīng)了一位老朋友去郊外爬山，散散心。結(jié)果山?jīng)]爬多高，倒是一腳踩空，掉進(jìn)個被雜草蓋住的土坑里了?！?
他一邊說，一邊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自己褲腿上的灰塵，又拉了拉外套那磨白的袖口
“您瞧，這身最好的一套行頭，就這么給毀了。手肘、膝蓋都磨得不像樣，還沾了不少洗不掉的泥漿草汁。待會兒還得去拜訪另一位朋友，總不能穿著這身破破爛爛的去，那也太失禮了。所以還得麻煩您，讓我先換身能見人的?！?
他這番說辭既解釋了為何會穿著不合體的舊衣來高級裁縫店，又暗示了自己并非沒有社交的窮酸，還巧妙地用爬山掉坑這種意外，沖淡了最初因沒錢付定金帶來的些許尷尬
最重要的是給了對方一個立刻需要成衣的合情合理的理由。
老裁縫一聽，臉上立刻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哎呀，這可真是……太不走運了！郊外那些小路，有時候確實不太安全。您沒受傷吧？”他的關(guān)心比之前真誠了許多。
“還好，只是衣服遭了殃，人倒是沒事，就是弄得灰頭土臉。”克勞德苦笑。
“人沒事就是萬幸！衣服都是小事?！崩喜每p連忙道，轉(zhuǎn)身就朝里間快步走去，“請您稍坐，喝杯茶，我這就去給您找！我們店里剛好前陣子為一位和您身材相仿的紳士備了幾套成衣，那位客人臨時去了殖民地，衣服就留在這兒了，都是全新的，還沒來得及改貨號，我這就給您拿來挑！”
這一次，他的動作迅捷無比，絲毫沒有之前的怠慢。
很快他就捧著幾個大紙盒出來，里面是折疊整齊的西裝、大衣、襯衫，甚至還有搭配的領(lǐng)結(jié)和手帕。
克勞德選了一套藏青色的精紡羊毛西裝和一套深灰色的法蘭絨西裝，又各配了襯衫和領(lǐng)結(jié)。
老裁縫熱情地幫他比劃，尺寸果然大致合適，只是肩部和腰身稍微寬松一點點，但在可接受范圍內(nèi)。
“這兩套先應(yīng)應(yīng)急，等您的定制衣服好了，那才真正是為您量身打造的氣派?！崩喜每p一邊手腳麻利地將選好的衣物裝進(jìn)精致的提袋，一邊說道，“您看，是現(xiàn)在就換上，還是……”
“就現(xiàn)在吧，麻煩您了?！笨藙诘驴戳丝醋约荷砩洗_實有些狼狽的外套。
“這邊請，這邊有**室?！崩喜每p親自引路，態(tài)度殷勤備至。
片刻后，當(dāng)克勞德從**室走出來時，已經(jīng)煥然一新。
藏青色的西裝合體挺括，襯得他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色多了幾分精神，雖然細(xì)節(jié)處不如量身定制那般完美，但整體的質(zhì)感和剪裁，已經(jīng)將他與剛才那個穿著磨白外套的窮編輯徹底區(qū)分開來。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此刻的他，看起來更像一位家道尚可、受過良好教育的年輕學(xué)者或?qū)I(yè)人士，雖然依舊談不上多么顯貴，但走在菩提樹下大街上，絕不會再引人側(cè)目了。
老裁縫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連連稱贊：“合適合適！先生穿這身，氣質(zhì)立刻就不同了?！彼帜_麻利地將克勞德?lián)Q下的舊衣服疊好，裝進(jìn)另一個普通的布袋，猶豫了一下問道，“這身舊衣服，您看是……”
“扔了吧?！笨藙诘缕沉艘谎勰莻€布袋，語氣平淡。那不僅是克勞德·鮑爾的過去，某種程度上，也是他作為穿越者最初掙扎求生階段的戲服。
現(xiàn)在他穿著新衣，口袋里揣著女皇的支票，即將踏入無憂宮。是時候告別那個閣樓和饑餓了。
“好的，先生?！崩喜每p應(yīng)道，但動作卻小心地將布袋放在了柜臺下，顯然不打算真扔
萬一這位大人物后悔了呢？或者這舊衣服有什么特殊意義？他不敢冒險。
“那么，定制衣服的費用，還有這兩套成衣……”克勞德主動提及。
“定制衣服的賬單，等您取衣時結(jié)算不遲。”老裁縫立刻說，然后報出了一個對于成衣來說相當(dāng)不菲、但又遠(yuǎn)低于其實際品質(zhì)和此時****溢價的價格
“至于這兩套應(yīng)急的成衣，您給這個數(shù)就行。實在是情況特殊，又恰好有合適的存貨，算是**一點心意，請您務(wù)必不要推辭?！?br>克勞德心知這價格里有水分，但也包含了對方急于結(jié)交、甚至封口的心思。
他不再糾結(jié)，點點頭，從支票本上撕下一張空白支票，填了相應(yīng)的金額，簽上自己剛練習(xí)沒多久還略顯生硬的“克勞德·鮑爾”。
老裁縫雙手接過，看也沒看數(shù)額，仿佛那只是一張普通的收據(jù)，臉上笑開了花。
“衣服做好，是送到……？”老裁縫試探著問。
克勞德報出了無憂宮東翼的大致地址和收件人信息，隱去了具體的宮室名稱。
饒是如此，老裁縫的眼睛也更亮了幾分，腰彎得更低了：“明白，明白！請您放心，一定準(zhǔn)時、妥善送達(dá)！”
離開裁縫店時，日頭已微微西斜?？藙诘绿嶂b有另一套備用成衣的提袋，走在菩提樹下大街上。
身上是舒適挺括的新衣，口袋里是沉甸甸的支票和通行證，未來似乎暫時有了一張安穩(wěn)的飯票，甚至還有了一份聽起來頗具影響力的工作
但他心里清楚，這一切都建立在沙堡之上。那位銀發(fā)少女皇帝的一時興起，那張隨時可能被收回或凍結(jié)的支票，以及那個看似位高實則毫無根基、危機四伏的顧問頭銜。
“爬山掉坑……”他回味著自己剛才編的借口，某種意義上，這比喻倒挺貼切。
他從二十一世紀(jì)掉到了一九一二年，從瀕臨**的窮編輯掉進(jìn)了無憂宮，未來是爬上高峰還是墜入更深的陷阱，猶未可知。
他招手叫來一輛馬車。“去無憂宮?！?br>馬車再次駛動，載著煥然一新的克勞德·鮑爾，向著那座洛可可風(fēng)格的宮殿，向著那位心思難測的少女君主，向著充滿未知的明天駛?cè)ァ?
至少現(xiàn)在，他看起來不那么像會立刻被趕出來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