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進自家公寓，狗群包圍------------------------------------------，王龐光抄起消防斧。，砍下時幾乎沒有阻力。、帶著**甜腥的汁液，濺在他的褲腿上。，留下一道濕滑的暗綠色痕跡。，只是表皮被刺破，幾個細小的出血點。。……，貓和巨獸已經(jīng)撞在一起。、野蠻的沖撞。，肩高接近三米，四足著地時背脊的輪廓像一座移動的小丘。，每一塊鱗片都有巴掌大小，邊緣參差不齊。？，爪子在鱗片上刮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火星四濺。，像鞭子一樣抽中貓的側腹。，身體橫飛出去，撞翻路邊一個報刊亭。
報刊亭的塑料頂棚碎裂，玻璃炸開。
貓在廢墟里掙扎了一下，沒能站起來。
它的后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肋骨處有個明顯的凹陷。
巨獸沒有追擊。
它轉過身，那雙在陰影中發(fā)著暗金色微光的眼睛，鎖定了王龐光。
王龐光抓住消防斧，轉身就跑。
巨獸終于沒有追上來，向貓所在位置走去。
王龐光沖向街邊店鋪的屋檐。
便利店的門被從里面堵死了，貨架、冰柜、收銀臺全堆在門口，只留出一道狹窄的縫隙。
縫隙里有雙眼睛往外看，對上王龐光的視線時，立刻縮了回去。
“開門！”王龐光拍打玻璃。
里面沒有回應。
他聽見鎖芯轉動的聲音，然后是重物拖動的悶響，他在加固。
操！王龐光貓腰，貼著店鋪外墻向西跑。
第二個街區(qū)相對完整。
路燈還有幾盞亮著，但燈泡周圍聚集著一層密密麻麻的飛蟲，光線被遮得昏暗不定。
他看到地面有血跡，已經(jīng)發(fā)黑，拖拽的痕跡延伸進旁邊一條小巷。
巷口堆著幾個翻倒的垃圾桶，其中一個桶里露出半條人腿，穿著西裝褲和皮鞋。
腳踝處被啃得只剩下白骨。
王龐光移開視線，加快腳步。
第三個街區(qū)，就是他租住的小區(qū)大門。
大門是那種老式鐵藝門，平時只開側邊的小門供人出入。
現(xiàn)在小門虛掩著，鐵鏈鎖掉在地上，已經(jīng)被什么東西踩變形了。
門柱上爬滿了藤蔓，葉子在夜風中微微顫抖，像在呼吸。
他推開門。
小區(qū)里死寂一片。
三棟六層高的老式公寓樓圍成一個“凹”字形，中間是荒廢多年的花壇。
花壇里的雜草已經(jīng)瘋狂長到齊腰高，里面隱約能看到幾個殘缺的園藝雕像。
王龐光住在最里面那棟，三單元。
他穿過花壇時，踩到一塊松動的石板。
石板底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有什么東西被驚動了。
他沒停，繼續(xù)往前。
單元門大開著。
樓道里應急燈還亮著，投下慘淡的光。
王龐光踏上第一級臺階。
腳步聲在樓梯井里回蕩，每一聲都顯得過于清晰。他下意識放輕腳步，握緊消防斧。
二樓到三樓，他聞到一股濃烈的鐵銹味。
不是血，是真正的金屬銹蝕的氣味，混著水汽。
他看向拐角的消防管道，管道破裂了，水流了一地，墻皮被泡得發(fā)脹剝落。
繼續(xù)往上。
四樓時，他聽見聲音。
從上面?zhèn)鱽淼?。不是腳步聲，是某種……咀嚼的聲音，緩慢而有節(jié)奏，每一聲都伴隨細碎的崩裂。
他停在四樓半的平臺，仰頭向上看。
樓梯拐角的天花板上，結著一張巨大的、布滿黏液的網(wǎng)。
網(wǎng)的中央裹著一個籃球大小的繭狀物，表面還在輕微起伏。
幾根細長的、半透明的絲線從繭里垂下來，一直延伸到門縫里。
門是402。
王龐光記得那家住著一對老夫婦，養(yǎng)了一只鸚鵡，每天晚上七點準時叫“吃飯啦”。
他移開目光，繼續(xù)向上走。
六層，頂樓，他租的房子就在右手邊。
鑰匙在褲兜里。
他掏鑰匙時手指有點抖，試了兩次才對準鎖孔。
轉動，咔噠，門開了。
他閃身進去，反手關門，落鎖。
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
終于。
十五平米的單間，熟悉的霉味，書桌上還有半桶三天前的泡面。
窗外藤蔓的影子投在窗簾上，隨著風搖晃，像無數(shù)只舞動的手。
他暫時安全了。
王龐光喘了幾口氣，站起來檢查房間。
窗戶鎖著，防盜網(wǎng)完好。
他拉開臥室門。
背包就在床腳，和他離開時一樣。
他抓起背包，拉開拉鏈，清點里面的東西：充電寶，多功能刀，一包壓縮餅干，半瓶礦泉水，舊手電筒。
他把手電筒拿出來，按下開關。
光柱灑出，在房間里掃過。
光束照到書桌上時，他頓住了。
那里放著一個相框。
里面是他去年春節(jié)回家時和父母的合照。
父親笑得有點僵，母親則一臉擔憂地拽著他的衣角，**是老家的院子。
王龐光盯著照片看了幾秒，把它塞進背包側袋。
然后他開始翻找其他有用的東西：衣柜里的厚外套，抽屜里的備用電池，醫(yī)藥箱里的繃帶和酒精棉。
所有東西一股腦兒塞進背包，直到拉鏈快要拉不上。
他背上包，重量沉甸甸地壓在肩上。
現(xiàn)在怎么辦？
等待救援？
手機掏出，信號已經(jīng)沒了！外面是吃人的貓和長鱗片的巨獸。
出去找其他人？便利店里的眼睛說明有人活著，但也說明活著的人不打算分享。
他走到窗邊，掀起窗簾一角。
月光下的街道空蕩蕩的。巨獸不見了，那只貓也不見了。
只有藤蔓在緩慢生長，像黑色的血管在建筑表面蠕動。
遠處，城市的輪廓被一層淡淡的、泛著微紅的薄霧籠罩，看不清更遠的地方發(fā)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肯定不止這些。
肯定有更多的東西在暗處活動、變異、獵食。
樓道里傳來聲音。
王龐光屏住呼吸，貼近門板，耳朵貼在冰涼的門板上。
是腳步聲。
很輕，但密集。不是人的兩足行走，是……四足？
爪子在水泥地面刮擦的細碎聲響，從樓梯的方向傳來，由下而上。
越來越近。
停在門外。
王龐光從貓眼往外看。
貓眼鏡頭變形，但足夠看清門外的情況。
是三只狗。
或者說，曾經(jīng)是狗。
現(xiàn)在它們的體型比普通的流浪**了一圈，皮毛臟污打結，能看到底下隆起的肌肉線條。
其中一只的耳朵缺了一半，另一只左眼是個血糊糊的空洞。
它們低著頭，鼻子貼著地面，濕漉漉的鼻息在樓道昏暗的光線下凝成白霧。
它們在嗅。
嗅門縫，嗅墻壁，嗅空氣。
然后，幾乎同時，三顆腦袋轉向這邊。
轉向王龐光。
王龐光下意識后退半步，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他握緊消防斧，握緊這唯一能帶來安全感的武器。
門外的狗開始低吼。
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混著涎水和威脅的嗚嚕聲。
三只狗，三種音調，交織在一起，在狹窄的樓道里形成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和聲。
耳朵缺了半只的那只，湊到門縫邊，深深吸氣。
它的胸腔夸張地鼓起，然后從鼻腔噴出帶著腥味的氣息，吹得門底的灰塵微微揚起。
它在確認氣味。
王龐光緩緩后退，退到客廳中央。
背上的背包沉甸甸的，里面的手電筒、壓縮餅干、相框，所有這些東西，在此時此刻都顯得可笑而無力。
窗戶是唯一的出口。
但他住在六樓。
跳下去是死路一條。留在房間里，等狗破門而入……
他想起凱撒。
想起那灘混合著血沫的尿液，想起那雙迅速失焦的**眼睛。
這個能力能對它們用嗎？
需要視線接觸？需要聚焦在特定部位？膀胱？或者任何身體上的鼓脹部位？
門外的低吼突然停了。
死寂。
然后，一聲輕微的、像是指甲刮擦金屬的聲音。
它們在撓門。
先是試探性的，一下，兩下。
然后力度加重，頻率加快。
爪子刮擦木門表面的聲音尖銳刺耳，混著犬齒啃咬門板邊緣的崩裂聲。
“嘶啦，” 一塊木屑被撕了下來。
門板下方，靠近鎖眼的位置，出現(xiàn)了一道裂縫。
裂縫很小，但足夠一只眼睛往里看。
一只渾濁的、布滿血絲的狗眼，貼在裂縫上。
轉動。
搜尋。
然后鎖定了站在客廳中央的王龐光。
四目相對的瞬間，王龐光感覺膀胱猛地一抽。
他來不及思考。
視線聚焦的瞬間。
爆！
門外的狗發(fā)出一聲短促的、被掐斷般的嗚咽。
然后是一連串劇烈的咳嗽，混著液體在喉嚨里翻涌的咕嚕聲。
眼睛從裂縫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爪子瘋狂抓撓地面的聲音，身體撞擊墻壁的悶響，最后是一聲沉重的倒地聲。
另外兩只狗的低吼變了調。
從威脅，變成了某種……困惑？
撓門聲停了。
王龐光站在原地，大口喘氣。
他靠墻站穩(wěn)，膀胱再次傳來脹痛。
又來了。
他甚至能感覺到括約肌在不受控制地痙攣，****的肌肉在顫抖。
偏偏是現(xiàn)在。
門外還有兩只。
而衛(wèi)生間在房間另一頭，要穿過小客廳。
這個距離，這個狀態(tài)，他能不能撐到那里都是問題。就算撐到，解決的時候，狗會不會破門而入？
王龐光咬緊牙關，額頭抵在冰涼的墻面上。
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滴進眼睛里，刺得生疼。
門外傳來新的聲音。
是啃咬。
它們在啃那只倒下的同伴。
骨頭碎裂、肌腱被撕開、內臟被拖出來的聲音，在死寂的樓道里被無限放大。
咀嚼聲貪婪而急切，混著吞咽時的咕咚聲。
它們在吃同類。
王龐光感覺胃里一陣翻攪。
他強迫自己不去聽那些聲音，專注于控制身體。
一步，兩步，他挪向衛(wèi)生間。
每走一步，膀胱的壓迫就加劇一分。
第三步時，他不得不停下來，彎腰，雙手撐住膝蓋。
汗水滴落在地板上，暈開深色的圓點。
門外，啃食的聲音突然停了。
剩下兩只狗似乎吃飽了。
或者，聞到了更**的氣味。
它們重新轉向房門。
這次，沒有試探。
王龐光聽見爪子深深摳進門板的撕裂聲，聽見犬齒咬穿木纖維的崩裂聲。
門板在撞擊下震動，門框周圍的墻灰簌簌落下。
裂縫在擴大。
從一道，變成兩道，三道。木屑和碎塊崩落，露出外面昏暗的樓道燈光，和兩只狗交錯晃動的陰影。
它們要進來了。
就在下一秒。
或者下下一秒。
王龐光直起身，握緊消防斧，膀胱的脹痛已經(jīng)到達臨界點。他盯著門板上那道最大的裂縫，盯著裂縫后面晃動的、貪婪的眼睛。
他需要做出選擇。
是沖向衛(wèi)生間，賭這幾秒鐘。
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