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蘇溪溪提前二十分鐘出門,走過去用了十分鐘,到咖啡廳時陸之瀚還沒有到。
她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不確定他能不能準時,便先打開筆記本碼字。
她目前有兩本已簽約小說,每天都要更新,時間還是很珍貴的。
昨晚和裴琪喝了點啤酒。
不用擔心晚歸,也無需夜起照顧孩子,更無需早起送上學(xué),睡了一個質(zhì)量超高的覺,她現(xiàn)在渾身都很輕松,文思如泉涌。
寫到有趣之處,嘴角漾起笑意而不自知。
陸之瀚站在咖啡店落地窗前,一眼就看到了她。
無論任何場合,她都很奪人眼球。
淺藍色V領(lǐng)短袖裙,腰間束著皮帶,哪怕只是端坐,也看得出婀娜的身型。
不止是他,經(jīng)過的路人好幾個走過了還在回頭張望。
有兩個女的還駐足打量:
“是明星嗎?好漂亮!”
“怎么可能?明星出門不都全副武裝,保鏢開路?而且你看看,全素顏,妥妥的媽生臉?!?br>“是喔是喔,還真沒化妝,拍張照片發(fā)抖音,肯定能漲粉?!?br>“我也拍?!?br>“說不定把她送上熱搜還能去演短劇?!?br>……
陸之瀚輕咳兩聲,剛點開手機拍照功能的倆人,扭頭見陸之瀚正沉臉看著她們,忙匆匆走開,邊走還邊吐槽,“帥哥配美女,**撒滿地,快走快走,人家男朋友不讓拍?!?br>“還想拍裙子搜個同款呢?!?br>“我怕有命拍沒命搜?!?br>……
等人走遠,陸之瀚才推門,走到蘇溪溪對面坐下。
服務(wù)生跟過來問他喝什么,蘇溪溪這才察覺,從屏幕前抬起頭,“陸先生來了?!?br>陸之瀚隨便點了杯喝的,服務(wù)生離開。
每天都需主持各種大小會議,但此刻,他居然不知道如何措辭。
還是蘇溪溪先開口,“鑒定結(jié)果出來了?”
陸之瀚點頭。
蘇溪溪拿出戶口本,蘇小沐的出生證明,母女倆人的***,又把一張打印了文字的a4紙移到他面前,“簽了這張協(xié)議,我隨時可以配合你**轉(zhuǎn)戶口,改姓名?!?br>沒想到她準備這么齊全。
陸之瀚唇角下抿,腦海閃過上萬個念頭,她會提出什么苛刻條件,她要是堅持嫁進陸家,他該怎么應(yīng)對。
接過文件,垂眸,結(jié)果上面只有寥寥數(shù)行:
撫養(yǎng)權(quán)變更協(xié)議
1,蘇小沐十八歲之前,生母蘇溪溪享有隨時探視的權(quán)力;
2,蘇小沐享有隨時與生母蘇溪溪聯(lián)絡(luò)溝通的自由,他人不得非法干涉;
3,如出境,無論時間長短,必須征得蘇溪溪同意方可出行;
4,若蘇溪溪發(fā)現(xiàn)蘇小沐遭受禁錮,身體**,或者心理損害,有權(quán)隨時主張變更撫養(yǎng)權(quán)。
就這樣,沒了。
后面還有蘇溪溪的簽名,字體清秀。
陸之瀚又從頭到尾看了兩遍,才確定眼之所見是真的。
時間有點長,蘇溪溪擰眉,“要是陸先生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補充,比如說撫養(yǎng)費什么的……”
蘇溪溪有點想爆粗。
堂堂陸家,上市公司總裁,還缺她這點撫養(yǎng)費不成?
上輩子沒有這一出,蘇小沐是六歲時自己偷偷去找陸之瀚的。
她找到陸家時,蘇小沐不愿意跟她回家,后來干脆連她電話也不接。
現(xiàn)在也是蘇小沐自愿,但畢竟提早了三年,她現(xiàn)在只有三歲。
雖然這輩子愛不動,但把她生下來就有義務(wù)保證她的身心健康。
“我不是這個意思?!标懼畔录垙?,視線停在這張跟蘇小沐有七八成像的臉上,“我只是在想,為什么?”
蘇溪溪沒聽懂,“嗯?”
陸之瀚:“為什么愿意把她送回陸家?”
蘇溪溪語氣很平靜,“是她自己強烈要求要爸爸的?!?br>這個答案陸之瀚并不滿意,“或者我該這么問,你為什么會生下她?”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神情嚴肅像在談判。
當然,這確實是談判。
蘇溪溪扯了扯唇,“**是我的,當時頭腦一熱就生了,哪來那么多為什么?”
這話一聽就像是不負責任的不良少女。
但陸之瀚知道她不是。
無論是四年前,還是如今,她都不像。
“如果你不想要,找個借口跟她說清楚,我會把她接回來。”看到他眸底的糾結(jié),蘇溪溪想到白芷妍。
差點把她給忘了。
自己的重生會不會引起蝴蝶效應(yīng)?或許白芷妍這輩子能生呢?
陸家也不一定想要一個非婚生子。
陸之瀚一愣,旋即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nèi)叶己芨吲d,她的到來,對我和我家人來說,都意義非凡?!?br>蘇溪溪:“那,沒問題你簽個字?!?br>陸之瀚并沒有拿筆,問道,“蘇小姐,你想要什么?”
蘇溪溪無聲勾唇。
他這張臉實在好看,午后的陽光似乎給他鑲嵌了一個輪廓,下顎線很鋒利,骨相優(yōu)越。
不是時下流行的那種小鮮肉,或者韓系帥哥的俊美。
而是有著傳統(tǒng)東方人特有的硬朗,一看就不容小覷,很正氣的那種長相。
或許從孤兒院出來的孩子都缺愛,也缺安全感,她對這種類型的男人沒什么抵抗力。
否則,她上輩子也不會至于犯蠢到那種地步。
她緩緩開口,“我想要你盡一個父親的責任,愛她,陪伴她,直至成年。”
“這本就是我該做的?!标懼?,“我是問蘇小姐,付出這么多,想要什么?”
蘇溪溪一語道破,“陸先生是想問我要多少錢嗎?隨便,你給多少我要多少?!?br>陸之瀚心定了許多,從口袋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卡,“密碼在后面,如果金額不滿意,還能談?!?br>蘇溪溪接過,起身收拾東西。
陸之瀚:“戶籍那里,我先準備好資料,之后我再聯(lián)系你。”
“好。”蘇溪溪轉(zhuǎn)身去前臺,給自己的那杯咖啡買單,離開。
一秒都不想再耽擱。
陸之瀚看著她快速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一口氣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來。
尤其是服務(wù)生過來告知,他只需要付自己這杯茶飲的費用時,那種郁悶更是到達了頂點。
手機不時震動,有陸母打過來的,也有白芷妍的,他一個都沒心情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