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二天清晨,外面還是黑漆漆的,**天的生物鐘就迫不及待地把他從睡夢中叫醒了。
哪怕是退伍在家的日子,他都是雷打不動,每天五點半就起來了,該活動身體的活動身體,該熱身的熱身。
**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穿好了自己的迷彩服,然后伸了個懶腰,將目光落在了宿舍里面其他人身上。
宿舍里面的其他新兵都還在睡覺呢,一個個睡的可香了,甚至還有人在打呼嚕。
**趙鐵鋒也沒醒呢,整個宿舍里面都安安靜靜的。
“行吧,都睡著呢,新兵連第一天估計是六點鐘才會吹哨讓所有人起床?!?br>
“那既然如此的話......”
**天的目光落在了一旁剛剛配發(fā)的被子上面,于是很快就開始了動手。
前前后后整理自己的內(nèi)務,總共花費了不超過十分鐘的時間,除了被子棉花稍微有點厚之外,一床堪稱完美的內(nèi)務就擺在了他的床上。
其實本來**天是打算把自己之前的那床蓋了五年的被子都帶過來的,但是考慮到自己之前的那床被子顏色都褪色了,就放在家里面了。
剛好自己又回到了新兵連,那就當是新的開始好了。
于是乎他轉(zhuǎn)身拿著黃臉盆和洗漱用品,就出了班級。
剛到走廊,走廊上面空蕩蕩的,洗漱間的位置在板房靠近盡頭位置的對面一側(cè)。
這板房的布局很熟悉,跟當初六年前來到這里的時候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洗漱間里面目前也就只有**天一個人,悉悉索索洗完漱之后,剛打算離開洗漱間,結(jié)果在走廊上面撞見了起來上廁所的指導員鄭云。
**天非常自然地朝著指導員鄭云打了個招呼:
“早啊導員。”
指導員鄭云可能也是因為剛起來,所以聽見有老兵跟自己打招呼,然后下意識點了點頭。
但是很快他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剛剛那人的聲音好像很陌生,不是連隊的老兵?
這個稱呼是怎么回事?
通常部隊里面,只有新兵又或者是重要的場合,才會喊全“指導員”這三個字。
像老兵們的話,通常稱呼指導員一般都喊“導員”又或者直接是“導~”
這樣稱呼就很親切,但是剛剛那個人是?
自己沒看錯的話是個新兵吧?他肩膀上軍銜處應該是空的吧?!
就他愣神的時候,**天已經(jīng)晃回了自己的宿舍,把自己洗漱的東西都擺好,然后拿個抹布百無聊賴地開始擦拭著床架。
這新訓旅的床架一看就是好久都沒有擦過的,上面都落了一層的灰。
倒也不是**天非常勤奮刻苦什么的,而是他真的是覺得有點看不下去了,等其他新兵干活,新兵肯定看不到這種細節(jié)。
一通擦拭了過后,**天擦到了趙鐵鋒的床架上。
本來現(xiàn)在的時間也接近六點鐘了,趙鐵鋒的生物鐘差不多要把他給喊醒了,外加上他隱隱約約感覺有人在自己的床頭亂晃。
一開始他還以為只是一個錯覺,等到了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的床頭真的有人在晃,頓時都要嚇尿了:
“**?。?!”
他昨天晚上睡覺剛做了一個噩夢。
夢到自己帶兵過于兇悍,然后以至于有一個新兵心理壓力扛不住,在自己床頭上吊了!
結(jié)果他現(xiàn)在一睜開眼睛,居然真的發(fā)現(xiàn)有新兵在自己的床頭cos晴天娃娃?。?!
整個人嚇得那叫一個驚悚。
不過他的這一聲,倒是給班里面其他新兵都嚇醒了,同時正在擦著床架的**天探下腦袋,疑惑地望向趙鐵鋒:
“小趙,你嚇喊什么呢?”
“這大早上的,你給我人嚇一跳,你嗓門怎么這么大?”
趙鐵鋒根本沒有在意**天對自己的稱呼,相反而是揉了揉眼睛,然后仔細看了看眼前的**天。
看他脖子上面沒有任何勒痕之后,這才松了口氣,相反他忍不住質(zhì)問道:
“**天!你大早上不睡覺,站在我的床頭干什么玩意!”
**天被趙鐵鋒問的一愣,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抹布:
“我說趙大**,你自己床架上面的灰都厚成什么樣子了?”
“說到底你也是個老兵了吧?這點眼力勁都沒有,自己床架上面的灰塵這么多,你得打掃一下??!”
“不能光顧著地面,地面搞干凈了是沒錯,但是床架這些細節(jié)你也要扣好是吧?!?br>
**天的語氣和神態(tài),直接給趙鐵鋒說懵了,他下意識的記憶就被拉到了自己新兵連的時候。
好像那個時候,自己**也是這么說自己來著......
不對!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自己現(xiàn)在不是新兵連的**嗎?
**天他也不是自己的**,他就是一個新兵蛋子?。?br>
在趙鐵鋒猛地回過神,接著想要好好說道說道的時候,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自己右手邊,也就是**天的床鋪上。
在他的床鋪上,一個堪稱完美的豆腐塊被子,外加上整齊的編織腰帶擺放和墨綠色枕頭的出現(xiàn),給他看愣住了。
什么意思?
自己班上住了個老兵?這個內(nèi)務標準,恐怕只有軍大院里面警衛(wèi)連的才能達到的內(nèi)務標準吧?
這什么鬼?
趙鐵鋒下意識撐著床鋪,然后身子站起來,腳下蹬著拖鞋,疑惑地走進了**天的床鋪。
他都沒敢去碰**天的床鋪,而是蹲下身子仔細去看這床豆腐塊被子。
沒毛病啊!就是昨天剛發(fā)下來的新兵被子,里面棉花都厚的跟什么一樣。
這這這......
就在趙鐵鋒想說什么的時候,一旁的**天已經(jīng)把抹布疊好,然后走到了趙鐵鋒的身旁:
“這是我的被子,怎么樣?我的手藝還是沒有退步的吧?”
“可惜就是被子里面的棉花沒有壓,要不然的話,應該可以更緊實一點?!?br>
“啊?這整個床鋪,都是**天你的床鋪?!”
“你怎么做到的!”
趙鐵鋒一聽**天的話,猛地轉(zhuǎn)過頭,一臉難以置信地望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