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柔錦妹妹要的那個宅子,你給她買了吧?!?br>
白春生愣住了。
“什么?”
“我說,你給她買了吧。”夏宜蘭重復(fù)了一遍,“再拖下去,她在家里鬧,咱們誰也過不好。”
白春生的臉色變了變。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毕囊颂m打斷他,“二十兩銀子,又不是拿不出來。給了她,她搬走,咱們不就清靜了?”
白春生看著她,眼睛里有點東西在閃。
“二十兩銀子,你舍得?”
夏宜蘭心里冷笑,面上卻不顯。
“舍不得也得舍得。她在家里一天,咱們就見不了一面。你想這樣下去?”
白春生沉默了有一會兒,囁嚅道:“可她一個婦道人家,獨自搬出去住,村里人要說道,說我這個當(dāng)?shù)南訔売H生女兒命硬晦氣,把她趕出去,這也不合適啊?!?br>
夏宜蘭又湊近一步,聲音更軟了。
“春生,我有個主意。盡快給她買了宅子,盡快讓她搬過去住。到時候我主動提出來,去陪她住一陣子,照顧照顧她。這樣既能堵住村里人的嘴,又能”
她頓了頓,眼睛往白春生臉上瞟了一下。
“又能看著她,不讓她惹事?!?br>
白春生看著她,眉頭皺起來。
“你去陪她住?那我呢?”
夏宜蘭笑了。
那笑軟軟的,媚媚的,像從前一樣。
“我能陪她住幾天?穩(wěn)住她,堵住村人的嘴我就搬回來。再說,你想我的時候,夜里偷偷來不就行了?那宅子挨著鐵匠鋪,旁邊又沒幾戶人家,比這兒還方便呢。她現(xiàn)在倔著呢,等過段時間,還是給她找個人家嫁出去,那宅子不還是你的?”
白春生的眼睛亮了。
“真的?”
夏宜蘭點點頭。
“真的?!?br>
白春生一把把她拉進(jìn)懷里。
“宜蘭,還是你聰明,我聽你的?!?br>
夏宜蘭趴在他懷里,臉上笑著,眼睛里卻沒有笑意。
白柔錦,你不就是想離鐵匠鋪子近一點,好勾搭袁松嗎?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功夫好,還是我的魅力大,誰能把袁松弄到手。
那天下午,白春生把白柔錦叫到堂屋。
“柔錦,”他說,臉上堆著笑,“那個宅子的事,爹想好了?!?br>
白春生繼續(xù)說,“那宅子,爹給你買?!?br>
白柔錦眨眨眼睛,做出一副驚喜的樣子。
“真的?”
“真的?!卑状荷c點頭,“二十兩銀子,爹出了。明天就去找中人,把契書辦了。”
白柔錦心里一陣狂喜,功夫不負(fù)有心人,終于逼得她爹松口了。
可她面上不顯,只是感激地看著她爹。
“謝謝爹。我就知道爹最疼我了?!?br>
她說著,眼眶還紅了紅。
白春生看著閨女這樣,心里頭那點肉疼也淡了些。
“行了行了,別哭了。往后搬出去了,好好過日子。有什么難處,回來找爹?!?br>
白柔錦點點頭,用袖子擦擦眼角。
夏宜蘭這時候抬起頭,開口了。
“柔錦,你一個人搬出去住,我不放心?!?br>
白柔錦看著她,心里頭警鈴大作。
“宜蘭姐什么意思?”
夏宜蘭笑了笑,笑得溫溫柔柔的。
“我想著,你一個寡婦獨居,村里人該說閑話了。不如我去陪你住一陣子,也好有個照應(yīng)。”
白柔錦愣住了。
什么?
夏宜蘭要去陪她???
那她爹咋辦?晚上睡陪她爹?
白柔錦的眼睛在夏宜蘭臉上轉(zhuǎn)了一圈。
這張臉,白**嫩的,眉眼彎彎的,笑得溫溫柔柔的。可那雙眼睛里,有點東西在閃——是算計,是得意,還是別的什么?
白柔錦心里頭”咯噔“一下,夏宜蘭要跟她???
這是鬧哪一出?
她的眼睛在夏宜蘭臉上掃了一遍,又掃了一遍。那張臉笑得跟朵花似的,溫溫柔柔的,好像真心疼她一個寡婦獨居會被人說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