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許心梨是在一個多月后打聽到我下落的。
她托了好多人,問了好多人。
最后是一個以前不怎么熟的朋友,告訴了她。
“我在**碰見他了。”
她當(dāng)天就買了票。
飛機落地時,她站在機場出口,看著這個陌生的城市。
突然不知道從哪找起。
**這么大,這么多公司。
她一個個搜,一個個打電話。
有的說沒有這個人,有的直接掛了。
她從下午打到晚上,打到手機沒電,打到嗓子冒煙。
第二天她改成一家一家跑,一家一家問。
拿著我的照片,問前臺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大部分人看她的眼神都像看***。
少數(shù)幾個好心的,說沒有,你去別處看看。
隨著時間推移,她瘦得越來越厲害,眼眶凹進去,胡子拉碴的。
有時候在便利店買個面包,坐在路邊啃,眼睛還盯著來來往往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
但她沒別的辦法了。
直到這天下午,她跑到濱江區(qū)一家設(shè)計公司。
前臺小姑娘看了照片,愣了一下。
“你找沈懷川?”
她心跳漏了一拍。
“你等等吧,他出去應(yīng)酬了。”
“馬上就回來。”
她沒有在大廳待著,而是站在門外,靜靜等著。
時不時整理自己亂糟糟的頭發(fā),緊張的手心出汗。
我回公司時,看見了她,有些詫異。
以前的許心梨,什么時候這樣過。
她以前多在意形象啊,出門必須照鏡子,頭發(fā)不能亂,衣服必須平整。
現(xiàn)在像個流浪漢。
震驚過后,我平靜地像在看陌生人。
我們就這么站著,四目相對。
風(fēng)吹過來,有點冷。
她把外套裹緊了一點,動作有點狼狽。
“懷川,好久不見?!?br>
“別這樣叫我。”
我的冷淡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她鼓起勇氣向前,眼里盛滿愧意。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阿姨他…”
許心梨說不出口,心里澀的難受。
“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害死了阿姨!”
“你要打我罵我都行,就是不要一聲不吭離開好不好?”
“我會很擔(dān)心你。”
擔(dān)心?
我忽地笑出聲,眼里都是譏諷。
“許心梨,現(xiàn)在我成全你和林亦陽了,你卻還要來打擾我?!?br>
“人是不是只喜歡得不到的東西?”
我陪在她身邊,專心愛她時,她看不見。
現(xiàn)在我走了,一個人來到陌生的城市,她卻追來了。
許心梨頓了下,隨即猛地跪在我身前。
“不是的懷川,之前是我不要臉,做了對不起你的事?!?br>
“我現(xiàn)在后悔了,恨不得扇死當(dāng)初的自己!”
“你放心,我已經(jīng)和他斷干凈了,以后再也不會有任何來往!”
她說的激動,恨不得掏出自己的心證明。
可我始終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波瀾。
她急了。
開始磕頭,狠狠鑿擊地面。
“懷川,我求你,求你再給我次機會好不好?”
“我們可是在一起八年啊,你真的舍得放棄嗎?”